血契,特別部門,以身為封,這些詞在她腦子裡打轉。
吃完飯,她往公寓走。路上經過一家文具店,她進去買了些東西。新的筆記本,彩色便籤,還有一支紅筆。
她要開始系統地整理資訊了。
回到家,她先把東西放好,然後燒了壺水。等水開的時候,她走到書桌前。
沈清淮的虛影慢慢浮現出來,他看起來很疲憊,魂體比平時淡了一些。
“你還好嗎?”林晚問。
沈清淮搖搖頭,“......記憶......在湧上來......”他說,“......不受控制......”
“你能控制嗎?”林晚擔心地問,“如果太痛苦,就先別想了。”
“......不能。”沈清淮說,“......像洪水......擋不住......”
他飄到茶几前,看著那張紋樣圖,他的魂體又開始波動。
林晚趕緊走過去,“沈清淮,別看了。”
但沈清淮好像沒聽見,他盯著那張圖,眼神越來越空,“......儀式......開始了......”他喃喃道。
“什麼儀式?”林晚問。
沈清淮沒有回答,他的虛影在微微顫抖,周圍的溫度開始下降。
林晚感到一股寒意,不是心理作用,是真的冷了。她看了看空調,沒有開。現在是夏天,房間裡不該這麼冷。
“......很多人......”沈清淮繼續說,“......站在院子裡......圍著陣眼......”
他的聲音很輕,像在夢遊,“......她站在中間......穿著紅色衣服......不是嫁衣......是法衣......”
林晚屏住呼吸,不敢打擾他。
“......她在畫紋路......用硃砂......很認真......一筆一劃......”
沈清淮的魂體波動得更厲害了,他按住額頭,表情痛苦,“......然後......她割破了手腕......血......流進紋路......”
他的聲音開始發抖,“......紋路亮起來......紅色的光......很亮......刺眼......”
“......吾想過去......但動不了......鎖鏈......鎖住了吾......”
“......她回頭......看吾......笑了......說......”
沈清淮停住了,他的虛影劇烈震盪,像要散開一樣。
林晚急了,“沈清淮!停下!別再想了!”
但沈清淮好像聽不見。他繼續說著,聲音越來越痛苦,“......她說......‘清淮君......對不起......’”
“......然後......她舉起刀......刺向自己的心口......”
沈清淮的魂體突然爆開一團黑氣,林晚嚇得後退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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