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章 將軍的考驗
林晚愣住了，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。
她來拿魂玉，就是為了救沈清淮。沈清淮是她最重要的人，是她的契約者，是她願意付出一切去救的人。
這不是私利嗎？
但沈清淮活著，可以幫她對抗幽泉，可以阻止七月半的災難，可以救更多的人。
這不是為了蒼生嗎？
界限在哪裡？她沉默了很久。
霍安沒有催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。墓室裡一片死寂，連呼吸聲都能聽到。
最終，林晚開口了。她的聲音很輕，但很堅定。
“我不知道該怎麼區分。”她說，“我來拿魂玉，確實是為了救沈清淮。他對我來說，比什麼都重要。如果他死了，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撐下去。這是私心，我不否認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霍安，“但我也知道，如果他活著，我們就能一起阻止幽泉，一起救更多的人。那些被囚禁的靈體，那些將要被獻祭的活人，那些會被七月半災難波及的無辜者——他們都需要他活著，這算不算為了蒼生？”
霍安沒有說話。
“所以，”林晚繼續說，“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。救他是私利，也是為蒼生。這兩件事，在我這裡分不開。如果非要選一個，那我選救他。因為沒有他，我救不了蒼生。沒有他，蒼生對我來說也沒意義。”
她說完，靜靜地看著霍安，等待他的判決。
墓室裡又陷入死寂，霍安看著她，看了很久很久。久到林晚以為他永遠不會回答了，然後他笑了。
這次不是之前那種複雜的笑，是帶著欣慰的笑。
“好答案。”他說，“兩千年了，終於有人給了我好答案。”
他把魂玉遞還給林晚，“拿去救他吧。”
林晚愣住，“您......您不殺我？”
“殺你做什麼？”霍安搖頭，“考驗你的不是忠誠，不是無私，是真心。那些說願意為蒼生犧牲一切的人，真到犧牲的時候，往往最自私。那些承認自己有私心的人，反而能在關鍵時刻，為重要的人付出一切。”
他看向那些石像，“我的親兵們，當年也是因為私心——因為想追隨我，才選擇了殉葬。但他們用私心，換來了兩千年的守護，換來了無數闖入者的死亡，換來了魂玉至今未失。你說，這是私利，還是為蒼生？”
林晚無法回答。
“拿著。”霍安把魂玉塞進她手裡，“你的鬼差撐不了多久，回去救他，然後......把你們的戰鬥打完。”
林晚握緊魂玉，玉石溫熱，能感覺到其中磅礴的力量。
“謝謝。”她說，聲音有些哽咽。
“不用謝我。”霍安轉身，走向棺槨，“謝你自己，謝你肯說真話。”
他躺回棺槨裡，蓋上棺蓋。幽藍色的光芒漸漸收斂，石像們也緩緩退回原位，重新變成普通的石頭。
墓室恢復了原樣，只有林晚手裡的魂玉，證明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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