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墓室時，她回頭看了一眼。墓室深處，傳來一聲低語，很輕，像風：“願你們......守得住。”
林晚握緊魂玉，加快腳步，衝出古墓。
林晚停在墓室門口，回頭看去。
霍安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，又像就在耳邊。她以為剛才那段對話已經結束了，但將軍似乎還有話要說。
“回來。”那個聲音說，“還有一事。”
老楊拉住林晚的胳膊，眼神在說“別去”。但林晚猶豫了一秒，還是轉身走回墓室。魂玉在她手裡發燙，像是在催促她回去。
墓室裡的景象和剛才一樣，十二尊石像立在原地，棺槨蓋得嚴嚴實實。但幽藍色的光芒再次從棺槨縫隙中透出，照亮了整個空間。
霍安沒有從棺槨裡出來，但他的聲音清晰地迴盪在墓室裡。
“方才你答得不錯。”他說，“但老夫還有一個問題。”
林晚站在棺槨前，握緊魂玉，“您問。”
“你說，救他是為救眾生。若沒有他，無人可抗幽泉。”霍安的聲音頓了頓，“那老夫問你，若救活他，需要你付出性命，你可願意？”
林晚愣住了，需要付出性命？
“魂玉養靈，需以契約者心血溫養。”霍安緩緩道，“所謂心血，不是普通指尖血，是心脈之血，生命之精華。取一滴，損壽三年。取九滴，損壽二十七年。而你那個鬼差，傷得太重，至少需要九日連續溫養，每日一滴。”
他的聲音在墓室裡迴盪，“九日，九滴心血，二十七年壽命，你可願意？”
林晚沒有立刻回答，她低頭看著手裡的魂玉，墨綠色的玉石在掌心微微跳動，像一顆活著的心臟。
二十七年壽命，她今年二十三。如果一切順利，她本來可以活到七八十歲，有五六十年的時光。
可以看著蘇曉曉結婚生子，可以看著陸明事業有成，可以陪著秦老慢慢變老，可以做很多很多事。
但如果用二十七年換沈清淮活著......
“願意。”她說，這次沒有任何猶豫。
霍安沉默了幾秒，“你想清楚了？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林晚抬起頭，看著棺槨，眼神很平靜，“他救過我很多次，在醫院，在化工廠，在很多我不知道的地方。如果沒有他，我早就死了。多活著的每一天，都是他給的。現在用二十七年換他活著，不虧。”
“而且，”她頓了頓，“您剛才說的不對。”
“何處不對？”
“九日心血，不是用我二十七年壽命換他活著。”林晚說，“是用我二十七年壽命，換我們倆一起活著，一起戰鬥，一起阻止幽泉，一起救更多的人。二十七年換這些，我覺得值。”
墓室裡又是一陣沉默，然後棺槨蓋移開了。
霍安再次坐起來，這次他沒有下棺，只是坐在那裡，幽藍色的眼睛看著林晚。那眼神里有一種複雜的情緒，像是欣慰，又像是......羨慕。
“老夫生前，也有一個願意用命換的人。”他說，聲音比之前柔和了些，“可惜老夫沒能護住她，你們比老夫幸運，還有機會。”
他抬手，魂玉從林晚掌心飄起，懸浮在半空。霍安伸出兩指，凌空在魂玉上畫了幾道符文。符文是金色的，一閃就融進玉石裡，消失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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