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，脈動好像......真的回應了一下。很微弱，很短暫，但她感覺到了。
希望，還在，這就夠了。
出發前一天，下起了雨。
不是淅淅瀝瀝的小雨，是傾盆大雨，豆大的雨點砸在窗戶上，啪啪作響。
雨水順著玻璃流下，模糊了窗外的景色。天空是鉛灰色的，很低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秦老站在窗前，看著外面的雨，眉頭緊鎖。
“雨季提前了，哀牢山的路會更難走。”
林晚在檢查裝備，基金會準備的揹包很重。
有三十多斤，裡面塞滿了必需品：壓縮乾糧。淨水片。急救包。手電筒。備用電池。繩索。登山扣......還有一把特製的短刀，刀刃上刻著淨化符文，對靈體有額外傷害。
她試了試揹包的重量，還能承受。腹部的傷口已經不疼了，但醫生囑咐不能劇烈運動，不能負重，不能沾水——這三條，她可能一條都做不到。
“林晚。”程澈走進來，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，“最新情報，衛星影像顯示，哀牢山區域在過去四十八小時內，有三處異常能量波動，都在古墓推測位置的附近。”
他把平板遞給林晚，螢幕上是一片綠色的衛星地圖，其中三個點標著紅圈，每個圈旁邊有詳細座標和能量強度資料。
“波動模式和我們之前監測到的幽泉活動特徵一致。”程澈說，“他們確實在那裡，而且可能已經找到古墓入口了。”
林晚的心沉了一下，但她沒有表現出來，只是點點頭，“知道了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程澈的表情變得嚴肅，“關於兵分兩路，蘇曉曉和陸明負責淨化剩餘極陰地，這個計劃......我覺得需要調整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老監獄和大橋現在的情況比我們想的複雜。”程澈調出另一份報告，“老監獄那邊，幽泉撤退時啟動了多個自毀陣法，錯綜複雜，互相牽制。基金會專家分析，要安全拆除至少需要一週時間，而且需要至少二十人的專業團隊。陸明一個人做技術支援可以，但他沒有實戰經驗，蘇曉曉更是完全的外行。讓他們去，風險太大。”
林晚放下揹包，看著程澈，“那你的建議是什麼？”
“我建議，蘇曉曉和陸明留在後方。”程澈說，“不是不讓他們幫忙，是讓他們負責更重要的事——情報整合。資源協調。與各方的聯絡。淨化極陰地的事，基金會可以派專業小隊去做。雖然速度慢一點，但安全。”
蘇曉曉和陸明剛好走進來，聽到這話，兩人都愣住了。
“不行！”蘇曉曉第一個反對，“我要跟晚晚去滇南！我們說好的！”
“曉曉，滇南太危險了。”程澈看著她，“那裡不是城市，是原始森林。你沒有野外生存經驗，沒有戰鬥能力，去了只會成為負擔。而且如果遇到幽泉的人，林晚還要分心保護你，反而更危險。”
蘇曉曉的臉色白了，她知道程澈說得對，但她不甘心。
“那我......我可以在山外等，我可以開車接應，我可以——”
“接應的事基金會安排了。”程澈打斷她，“曉曉，我知道你想幫忙，但幫忙的方式有很多種。留在後方，保證情報暢通，保證資源及時調配，這也是很重要的支援。如果前方出了事，你們就是後方的眼睛和耳朵，是求救的通道，這比盲目跟去更有價值。”
蘇曉曉咬著嘴唇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她看向林晚，眼神里有哀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