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曉曉盯著螢幕，眼眶溼了。她擦了擦眼睛，繼續盯著資料。
傍晚六點，天色暗下來。化工廠方向，黑色的霧氣更濃了，偶爾能聽到隱約的轟鳴聲，像有什麼東西在地下咆哮。
林晚最後一次檢查裝備，短刀。符咒。魂玉，還有秦老給的那幾樣保命的東西。
沈清淮站在她旁邊，魂體在暮色中散發著微弱的金色光芒。
蘇曉曉走過來，抱了抱她，“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林晚拍拍她的背，“你也是，直播的事，交給你了。”
蘇曉曉點頭，沒說話。她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用，只能用行動支援。
陸明走過來，遞給林晚一個小型通訊器，“戴在耳朵裡，隨時能聯絡。只要訊號還在，我們就在。”
林晚接過，戴上，程澈帶著十個人走過來。他們都穿著黑色作戰服，裝備齊全。每個人臉上都是嚴肅的表情，但沒有恐懼。
“準備好了。”程澈說。
林晚點頭，她最後看了一眼直播鏡頭——那鏡頭正對著她，對著化工廠，對著這個即將成為戰場的地方。
無數人在看，無數人在等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邁步向前，“走。”走進化工廠的那一刻，林晚以為自己踏進了地獄。
不是比喻，是真的像地獄。
黑色的霧氣從四面八方湧來，濃得幾乎看不清五米外的景象。霧氣裡有東西在動，無數東西，密密麻麻，像潮水一樣湧動。
那些東西發出聲音——不是人聲，是某種介於哭泣和嘶吼之間，讓人頭皮發麻的哀嚎。
林晚停下腳步，握緊手裡的擴音器。
沈清淮站在她身邊，金色的魂體在霧氣中格外醒目。他凝神感知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“很多，至少三百個。”
三百個，比官方記錄的兩百三十七人還多。那些沒被記錄的人，大概是後來被幽泉抓來而死在這裡的。
程澈帶著小隊散開，在外圍警戒。
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有特製的照明棒，慘白色的光芒勉強能照亮一小片區域。但在這種濃度的怨氣裡，照明棒的光芒被壓縮到只有兩三米。
林晚深吸一口氣，霧氣裡有股刺鼻的味道，像化學制劑，又像腐肉。她忍住噁心的感覺，舉起擴音器。
“大家好，我是林晚。”她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出去，在死寂的廠區裡格外清晰，“我現在在化工廠的核心區域，這裡......有很多靈體，很多很多。”
她示意跟著的攝像師——一個叫小周的年輕隊員，扛著特製的靈異攝像機，能拍到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。
小周的手在抖，但他穩穩地扛著機器，把鏡頭對準霧氣的方向。
攝像機螢幕上，顯現出恐怖的景象。
密密麻麻的虛影，擠滿了整個廠區。有些是完整的，能看出人的輪廓；有些殘缺不全，缺胳膊少腿，甚至只有半個腦袋。
它們在霧氣裡飄蕩，漫無目的地遊走，嘴裡發出那種讓人發瘋的哀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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