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怨靈顯形
林晚也沒跑，她看著那個虛影，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靈體，心裡湧起的不是恐懼，而是某種更復雜的東西——憤怒，悲傷，還有決心。
她舉起擴音器，開始念名字，“李建國。”
那個胸口中空的男人愣了一下，渾濁的白光微微閃爍。
“李建國，男，三十五歲，化工廠三車間工人。一九八九年四月十五日，死於毒氣洩漏事故。”
林晚的聲音在霧氣裡迴盪，那個虛影——李建國，他的輪廓開始顫抖。
林晚繼續念，“張翠花，女，二十八歲，食堂職工。一九八九年四月十五日，死於毒氣洩漏。”
“王德明，男，四十二歲，維修工。一九八九年四月十五日，死於毒氣洩漏。”
“趙小軍，男，十九歲，學徒工。一九八九年四月十五日，死於毒氣洩漏。”
一個一個名字，一個一個死者。有些是陳國強提供的名單上的，有些是事故報告裡的，還有一些是陸明從舊檔案裡翻出來的。
二百三十七人，林晚一個一個念下去。
周圍的虛影開始聚攏，不是攻擊性的聚攏，是因為困惑的聚攏。它們飄過來，圍成一圈，把林晚和沈清淮圍在中間。
那些渾濁的眼睛盯著林晚，像是在辨認，在回憶。
沈清淮保持著警戒，但沒有阻止它們靠近。他能感覺到，這些靈體雖然怨氣重，但沒有惡意——至少現在沒有。
林晚繼續念，她的嗓子開始發啞，但她沒停。
“劉大壯，男，三十三歲，搬運工。一九八九年四月十五日，死於毒氣洩漏。”
“周秀英，女，二十五歲，辦公室文員。一九八九年四月十五日，死於毒氣洩漏。”
唸到第一百多個的時候，周圍的虛影開始發生變化。
那些原本渾濁的眼睛裡，開始出現一點亮光。不是憤怒的紅光，是某種更溫和的東西——像是在流淚，又像是在感謝。
最前面的李建國，那個胸口中空的男人，他的嘴唇動了動。沒有聲音，但林晚讀出了那個口型。
“謝謝。”
林晚的眼眶溼了，她深吸一口氣，繼續念。
“陳建設，男，三十一歲，二車間班長。一九八九年四月十五日，死於毒氣洩漏。”
“吳小花，女，二十三歲，包裝工。一九八九年四月十五日，死於毒氣洩漏。”
......
二百三十七個名字，唸了將近半小時。
當最後一個名字唸完時，林晚的嗓子已經沙啞得幾乎發不出聲音。她放下擴音器，看著周圍那些密密麻麻的虛影。
它們都安靜下來了，那些哀嚎聲停止了，只剩下風吹過廢墟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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