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記得......記得我們......”
“名字......我的名字......”
“謝謝......謝謝......”
林晚的眼淚終於流下來，她看著那些靈體，看著那些被困了三十年的靈魂，聲音沙啞但堅定。
“我不僅記得你們。”她說，“我還要替你們討回公道，那些害死你們的人，那些掩蓋真相的人，那些利用你們怨氣的人——我一個都不會放過。”
她指著遠處的主廠房，那裡黑色的霧氣最濃，偶爾閃過詭異的紅光。
“那裡，是幽泉的人。他們用你們的痛苦做燃料，用你們的怨氣佈陣。今天，我會摧毀那裡，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著李建國，看著張翠花，看著王德明，看著那密密麻麻的虛影，“你們願意幫我嗎？”
周圍的虛影沉默了幾秒，然後李建國第一個點頭。他轉過身，面對著主廠房的方向，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。
那咆哮不像剛才的哀嚎，而是另一種聲音——憤怒的。戰鬥的。終於可以宣洩的聲音。
其他虛影跟著咆哮起來，幾百個咆哮聲匯成一股洪流，在廠區上空迴盪。黑霧被這聲音震得翻滾起來，那些詭異的紅光閃爍不定。
沈清淮看著這一幕，金色的眼瞳裡閃過一絲驚訝，然後他輕輕笑了。
“它們願意。”他說。
林晚點點頭，她握緊短刀，看向主廠房的方向。
霧氣裡，那些虛影開始移動。它們不再漫無目的地飄蕩，而是排成佇列，像一支沉默的軍隊，朝著主廠房的方向前進。
林晚跟在後頭，沈清淮護在她身邊。
身後，小周扛著攝像機，手還在抖，但鏡頭始終對著前方。
遠處，主廠房裡，隱約傳來驚慌的喊叫聲——幽泉的人，看到了這支由怨靈組成的軍隊。
林晚加快腳步，該結束了。怨靈大軍前進的速度不快，但氣勢驚人。
幾百個虛影排成鬆散的佇列，像沉默的潮水，漫過破碎的水泥地，漫過鏽跡斑斑的管道，漫過那些三十年來無人踏足的區域。
黑霧在它們面前退散，像不敢阻擋。
林晚跟在後面，手裡的短刀握得很緊。她能感覺到，周圍的怨靈們在保護她——它們刻意放慢腳步，把她圍在中間最安全的位置。
李建國飄在最前面，那個胸口的大洞在霧氣中格外顯眼，但他的背影看起來很堅定。
主廠房越來越近，那棟建築比從遠處看更大。
六層樓高，外牆斑駁，窗戶全部破碎，像一隻只黑色的眼睛。廠房正門大開，裡面漆黑一片，偶爾有詭異的紅光閃爍。
門口站著幾個人影，穿著黑袍，手持武器——幽泉的守衛。
守衛們看到怨靈大軍，明顯慌了。
有人舉起武器，有人轉身想跑，還有人跪在地上開始唸咒。但怨靈們沒有停下，直接碾壓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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