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顧不上那個受傷的,跟著老楊繼續跑。身後傳來喊叫聲,更多的黑影從霧裡衝出,追了上來。
他們跑得很快,但對方更快。眼看就要被追上,林晚突然想起秦老給的“替身符”。
她從腰間掏出木牌,咬破舌尖,噴了一口血在上面,然後用力拍在地上。
木牌炸開,化作一道白光,在他們身後形成一道光牆。追來的黑影撞上光牆,發出慘叫,被迫停下。
光牆能撐多久,林晚不知道,但至少能爭取一點時間。
他們拚命跑,終於在半小時後看到了村子。老楊的車還停在昨晚住的地方,完好無損。
“上車!”老楊發動引擎,林晚跳上副駕駛。車子衝出村子,駛上土路。後視鏡裡,村子越來越遠,最後消失在晨霧中。
林晚癱在座位上,大口喘氣。她低頭看手裡的魂玉——玉石還溫熱的,光澤比剛拿到時更亮了。
她把手放在胸口,感受著那裡沈清淮的碎片,碎片似乎......比之前穩定了一點。
是因為魂玉嗎?還是因為霍安的加持?
不管怎樣,有希望了。
老楊開著車,一路狂飆。他們不敢停,不敢休息,餓了啃壓縮餅乾,渴了喝水壺裡的水。直到下午,車子駛出山區,進入縣城,他們才敢稍微放鬆。
“去最近的機場。”林晚說,“我要儘快回去。”
老楊點頭,拐上了去機場的路。傍晚時分,他們到達機場。
林晚買了最近一班回程的機票,是晚上九點。還有三個小時,她可以休息一下。
坐在候機廳的椅子上,林晚拿出魂玉,仔細端詳。
墨綠色的玉石表面光滑如鏡,能照出她憔悴的臉。臉上那道傷疤還在,肩膀的傷口還疼,腹部的傷口又裂開了,衣服上沾著血,但她的眼睛很亮。
她輕聲對魂玉說:“沈清淮,再撐幾天,我就快回來了。”
魂玉微微發熱,像是在回應。
老楊坐在她旁邊,看著她,突然開口:“值得嗎?”
林晚轉頭看他,“什麼?”
“用二十七年壽命,換他。”老楊說,“你還這麼年輕。”
林晚想了想,然後笑了。那是從沈清淮消失後,她第一次真正地笑。
“值得。”她說,“因為如果是他,也會做同樣的選擇。”
老楊沉默了一會兒,點點頭,沒再說話。
晚上九點,飛機起飛。林晚靠著舷窗,看著下面越來越小的縣城燈光,心裡默默數著時間。
九日,九滴心血,二十七年壽命。
換他活著,換他們一起戰鬥。換七月半那天,有他在身邊。
。得值個萬一,得值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