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返回公寓
飛機落地的時候，是凌晨兩點。
林晚走出機艙，看到蘇曉曉和陸明已經在出口等著了。蘇曉曉一看到她，眼淚就掉了下來——不是哭，是那種忍不住的。生理性的淚水。她跑過來，想抱林晚，但看到林晚蒼白的臉色和沾血的衣服，又不敢抱，只是拉著她的手，一遍遍說“回來了就好，回來了就好”。
陸明推了推眼鏡，眼眶也有點紅，但他忍住了。他接過林晚的揹包，說：“車在外面，秦老在家裡等著。程澈也來了。”
林晚點點頭。她累得不想說話，只想找個地方躺下。
但還不能躺。九天的溫養，今晚就要開始。子時已經過了，必須儘快取第一滴心頭血。
車上，林晚簡單說了古墓裡的經過。霍安將軍，魂玉，幽泉的追兵，還有......二十七年壽命。她說得很平靜，像在講別人的故事。但蘇曉曉聽得眼淚一直流，陸明的臉色越來越凝重。
回到秦老家，已經是凌晨三點。秦老和程澈都在，看到林晚的樣子，兩人都沉默了。林晚的臉白得像紙，嘴唇沒有血色，眼睛下面青黑一片，整個人瘦了一圈。
“先坐下。”秦老說，“取血的東西準備好了。”
林晚坐在椅子上，解開外套。秦老遞給她一根特製的針——銀色的，很細，針尖刻著符文。旁邊放著一個玉碗，碗底鋪著一層硃砂，硃砂上放著她帶回來的魂玉。
“心脈之血，取於膻中穴。”秦老指著林晚胸口正中，“刺進去三分深，血會自動流出。會很疼，而且取血後一刻鐘內不能動，否則會傷及心脈。”
林晚點點頭。她接過針，沒有猶豫，直接刺了下去。
疼。
不是針刺的那種疼，是心臟被攥緊。被拉扯的疼。她能感覺到體內的血液在向針尖匯聚，然後順著針管流出，一滴，兩滴，三滴——正好一滴的量。血是暗紅色的，比普通血更濃，落在魂玉上，瞬間被吸收進去。
魂玉微微發光，墨綠色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了。
林晚拔出針，靠在椅背上。那一瞬間，她感到一陣眩暈，眼前發黑，耳朵裡嗡嗡響。秦老立刻按住她的肩膀：“別動，別說話，深呼吸。”
她照做，深呼吸了幾次，眩暈感慢慢消退。但那種虛弱感留了下來，像身體被抽走了什麼重要的東西。
蘇曉曉在旁邊看著，眼淚一直流，但不敢出聲。
一刻鐘後，林晚能動彈了。她低頭看魂玉——玉石上的血已經完全吸收了，光澤更瑩潤，握在手裡能感覺到一種微弱的脈動，像心跳。
那是沈清淮在回應。
“第一天，成了。”秦老說，“還有八天。這八天，你必須臥床休息，不能下地，不能動用任何力量，不能見血，不能動怒。我會每天給你配藥，補充氣血。”
林晚點頭。她被扶到床上，躺下時，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在疼。但她握著手裡的魂玉，感受著那點微弱的脈動，心裡很踏實。
第二天，同樣的時間，同樣的過程。
這次疼痛減輕了些，但虛弱感加重了。取完血後，林晚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，直接昏睡過去。秦老給她把脈，眉頭緊皺，但沒說什麼。
第三天，第四天，第五天。
每一天，林晚的臉色都更白一分。她開始吃不下東西，吃什麼吐什麼，只能靠秦老配的藥液維持。魂玉越來越亮，那脈動也越來越清晰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慢慢成形。
蘇曉曉寸步不離地守著。她給林晚擦臉，喂藥，換衣服，什麼活都幹。有時候林晚半夜疼醒，她就陪著說話，講小時候的事，講以後想去哪裡玩，講等她好了要去吃什麼好吃的。
第六天，第七天，第八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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