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秦老。蘇曉曉。陸明。程澈,四個人守在林晚床邊,一夜沒睡。魂玉放在她胸口,墨綠色的光芒和微弱的金色光芒交織,像在守護著什麼。
第九天,子時。
林晚醒了過來。她睜開眼睛,第一句話是:“取血。”
“晚晚......”蘇曉曉想說什麼,但被秦老按住了。
秦老看著林晚,眼神複雜。“林晚,最後一滴血,會要了你大半條命。取完之後,你可能昏迷很久,也可能......醒不過來。你要想清楚。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林晚說,聲音很輕,但很堅定,“就差最後一滴了。不能半途而廢。”
她伸出手,接過針。
這一次,她自己下不去手。手抖得太厲害。蘇曉曉咬著牙,幫她握住針,慢慢刺進去。
最後一滴血,落在魂玉上。
魂玉爆發出刺目的光芒。墨綠色和金色交織,像太陽一樣照亮了整個房間。光芒中,林晚看到沈清淮的虛影在成形——從模糊的一團,到隱約的人形,到五官漸漸清晰。
他的眼睛睜開了。
那雙金色的眼瞳,正看著她。
“晚晚......”他的聲音很輕,像夢囈。
林晚笑了。她張了張嘴,想說“你終於醒了”,但發不出聲音。眼前一黑,她失去了意識。
再次醒來,已經是三天後。
林晚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,身上蓋著薄被,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暖洋洋的。她動了動手腳,還能動,就是沒力氣。
床邊坐著一個人。
金色的虛影,俊美的臉,熟悉的氣息。
沈清淮。
他坐在那裡,一動不動地看著她。看到她醒來,他的眼睫微微顫動,但沒說話。
“你......”林晚開口,聲音沙啞得厲害,“你醒了。”
沈清淮點頭。他還是沒說話,但那雙金色的眼睛裡,有一種林晚從未見過的情緒。很複雜,像是心疼,像是自責,像是......說不清的東西。
蘇曉曉推門進來,看到林晚醒了,驚喜地撲過來。“晚晚!你終於醒了!嚇死我了!”
她抱著林晚哭了一會兒,然後絮絮叨叨地說這三天發生的事:秦老每天來把脈,程澈送來了好多補品,陸明守在客廳隨時準備幫忙,還有沈清淮——沈清淮從醒來後,就一直守在床邊,一動不動,不吃不喝(當然他也不需要吃喝),就這麼看著。
“我去告訴秦老!”蘇曉曉擦了擦眼淚,跑出去了。
房間裡又剩下林晚和沈清淮。
林晚看著他,他也看著林晚。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沈清淮開口了。他的聲音還有些飄忽,但比之前清晰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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