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真相調查
凌晨四點，化工廠外圍，臨時指揮帳篷。
林晚坐在摺疊椅上，面前攤著一堆泛黃的資料。
這些是程澈連夜調來的檔案——三十年前那場事故的卷宗，塵封在檔案館裡快沒人記得了。
她一份份翻著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事故報告寫得很簡單：操作失誤導致閥門洩漏，有毒氣體擴散，造成二百三十七人死亡，四百餘人受傷。直接責任人被追究刑責，工廠停產整頓，後來破產倒閉。
看起來是完整的處理流程，但細看就發現問題了。
第一，死亡名單裡有三十七人至今未確認身份。報告裡寫“無法辨認”，就這麼一筆帶過。那些人的家屬呢？有沒有人來認領？有沒有人知道他們死在了這裡？
第二，事故原因調查只進行了一週。一週時間，能查清什麼？洩漏點找到了，閥門確實壞了，但為什麼會壞？是老化，是人為破壞，還是......有人故意？
第三，也是最可疑的一點——事故發生後，工廠的很多原始資料都“遺失”了。設計圖紙。操作日誌。值班記錄，都沒了。只剩下一份總結報告，寫得冠冕堂皇，說“吸取教訓”“加強管理”，然後就不了了之。
“這不是事故。”林晚放下資料，聲音很冷，“這是掩蓋。”
沈清淮坐在她旁邊，魂體比昨晚凝實了一些。那個黑色印記還在，但淡了不少，看來魂玉的效果不錯。
“幽泉的人選擇這裡，不只是因為怨氣重。還因為這裡的事，沒人說得清。”
“對。”林晚點頭，“他們可以隨便編故事，反正真相早被埋了。”
帳篷外傳來腳步聲，蘇曉曉跑進來，身後跟著幾個人——三男兩女，年紀都很大了，最年輕的看起來也有六十多歲。
他們的穿著很普通，像是從農村來的，但每個人的眼睛裡都有一種共同的東西：不甘心。
“晚晚，他們是......”蘇曉曉喘著氣，“他們是受害者家屬，互助會的。”
互助會，林晚聽說過。三十年前事故之後，有些家屬組織起來，一直想要個說法，但沒人理他們。
時間久了，大多數人放棄了，只剩幾個最執著的人還在堅持。
帶頭的是個瘦高的老人，頭髮全白了，但腰板挺得筆直。他走到林晚面前，伸出手。
“我叫陳國強。”他的聲音沙啞，但很清楚，“我弟弟死在那場事故里，他的遺體到現在都沒找到。”
林晚握住他的手，老人的手很粗糙，佈滿老繭，但很有力。
“陳叔，謝謝您能來。”
陳國強點點頭，也不多客套，直接招呼身後的人把帶來的東西放在桌上。
那是幾個布包，很舊，邊緣都磨破了。開啟一看，裡面是一沓沓發黃的紙——有些是手寫的，有些是列印的，還有剪報和照片。
“這是我們三十年來收集的東西。”陳國強說，“官方不管，我們就自己查，能查多少查多少。”
林晚拿起最上面的一沓紙，那是一份手寫的證詞，字跡歪歪扭扭的，有些地方被水漬浸過，模糊了，但能看懂大概內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