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素心的後人......這筆賬......我記下了......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——血紅色的，上面畫著複雜的符文。他咬破舌尖，噴出一口血在符紙上，符紙瞬間燃燒起來，化作一團血霧。
血霧包裹住他，然後......
消失了，就這麼消失了，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。
程澈衝過去，在血霧消失的地方找了半天，什麼都沒找到。只有地上殘留的一小撮灰燼，證明剛才確實有人站在那裡。
“血遁符。”沈清淮說，“幽泉的秘術，以自身精血為引，瞬間遁逃到百里之外。他用過一次，會損耗大量生命力，但......逃掉了。”
程澈一拳砸在旁邊的斷牆上，“該死！讓他跑了！”
林晚看著那片廢墟，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感覺。失望？當然失望。
大祭司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，他逃了，以後還會有更多麻煩。但另一方面，她也鬆了口氣——至少今天，他們贏了。
怪物徹底消失了，那些還沒來得及被吸收的怨靈也都解脫了，化作星光升上夜空。
廠區裡的怨氣濃度在快速下降，空氣都變得清新了些。
家屬們還在原地，有些在哭，有些在笑，有些跪在地上對著夜空磕頭。陳國強抱著弟弟的照片，臉上全是淚，但他在笑。
林晚靠著沈清淮，看著這一切，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。
“晚晚！”蘇曉曉從人群裡衝出來，一把抱住她，“嚇死我了！你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”林晚拍拍她的背，“就是有點累。”
“這叫有點累？”蘇曉曉看著她蒼白的臉，眼淚又掉下來了，“你都快站不住了！”
陸明也走過來，推了推眼鏡，難得地露出笑容。
“直播訊號中斷了十幾分鍾，但後面又恢復了。現在網上全是你剛才念名字的影片，轉發已經超過一千萬。”
一千萬，林晚愣了一下，這麼多人看到了？
程澈走回來，臉上的沮喪還沒完全褪去，但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冷靜。
“大祭司跑了，但化工廠的危機解除了。”他說，“基金會會在這裡繼續清理一段時間，確保沒有殘留的怨氣。林晚，你做得很好。”
林晚搖搖頭，“不是我一個人做的，是大家一起。”
她看著那些家屬，看著蘇曉曉和陸明，看著程澈和那些特勤隊員，最後看向沈清淮。
沈清淮也在看她，金色的眼瞳裡，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溫柔。
“累嗎？”他問。
“累。”林晚老實回答。
“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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