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報是在預演後第三天送來的,那天下午,林晚正在後院練刀。
劉叔教她的軍用格鬥術,動作乾淨利落,招招致命。
她練得滿身是汗,手臂酸得抬不起來,但還是咬著牙一遍遍重複。沈清淮在旁邊看著,偶爾指點一下角度和力度。
程澈推門進來的時候,臉色很難看。
“出事了。”他說,“幽泉在抓人。”
林晚放下刀,接過他遞來的平板。螢幕上是一份名單,密密麻麻列著名字。年齡。出生日期和最後出現的地點。
她粗略掃了一眼,至少有二十個人。
“這些都是生辰八字至陰的人。”程澈說,“幽泉在過去兩週內,從全國各地綁架了他們。最小的只有十六歲,最大的也不過三十。”
林晚的手指停在螢幕上,一個名字跳進眼裡:陳小雨,女,十七歲,失蹤於三天前。
十七歲,和她當初在醫院救的那個小雨差不多大。
“警方呢?”她問。
“已經立案了,但線索太少。”程澈搖頭,“幽泉的行動很隱秘,他們不用手機,不用網路,全靠人力傳遞訊息。綁架地點都是監控盲區,時間選在深夜。警方查了一週,什麼都沒查到。”
林晚看向沈清淮,沈清淮閉眼感知了一會兒,然後說:“落魂村方向,最近確實多了很多新的怨氣。不完全是死者的,還有一些......活人的氣息。很微弱,但確實存在。”
活人的氣息,那些被抓的人,還活著。
“他們要把這些人當祭品。”林晚說,“在七月半那天,用至陰之血澆灌陣法,引爆怨能。”
程澈點頭,“我們分析過,至少需要七個人,對應七個節點。但幽泉抓了二十多個,可能是備用,也可能是......要全部用掉。”
全部用掉,二十多條人命。
林晚握緊拳頭,“他們在哪?”
“還不確定。”程澈調出一張地圖,“基金會追蹤到幾個可能的關押地點,但都不在落魂村。幽泉可能把人分散關押,等七月半前一天再集中轉運。”
“不能等。”林晚站起來,“必須現在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程澈說,“但人手不夠。落魂村那邊需要準備,不能分太多人過去。而且關押地點可能設有陷阱,貿然行動會打草驚蛇。”
林晚在院子裡走了幾圈,腦子快速轉著。
然後她停下來,看著程澈。“我來。我一個人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清淮立刻反對。
“聽我說完。”林晚抬手製止他,“我不是去硬拼,是去偵察。先摸清關押地點的情況,確認人質的位置和守衛力量。然後基金會再派人解救。我一個人目標小,不容易被發現。”
沈清淮還想說什麼,但林晚看著他,眼神很認真。“沈清淮,那些人等不了。七月半還有十幾天,如果幽泉提前動手呢?如果他們等不及,現在就殺人呢?”
沈清淮沉默了。
程澈想了想,說:“基金會有最新的隱蔽式偵察裝置,可以裝在衣服裡,不容易被發現。但林晚,你必須答應我,只偵察,不行動。發現情況立刻彙報,等支援到了再動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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