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救行動定在當晚十點。
白天大家都在做準備。林晚睡了三小時就醒了，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，腦子裡全是那些關押地點拍到的畫面——蜷縮在角落的人影，發抖的肩膀，最小的那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。她翻來覆去睡不著，乾脆起來去客廳。
程澈己經在了，面前攤著五張地圖，上面密密麻麻標著路線和行動節點。劉叔坐在旁邊，用手指在地圖上比劃，嘴裡唸叨著什麼。張道長在打坐，銅鏡放在膝蓋上，閉著眼睛。烏雲在窗邊蹲著，耳朵微微動，像是在聽什麼很遠的聲音。
蘇曉曉和陸明在另一個房間除錯裝置。蘇曉曉的眼睛紅紅的，顯然也沒睡好。
“程澈，”林晚走過去，“名單確認了嗎？”
程澈抬頭，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紙。紙上是列印的表格，七行，每行一個名字、年齡、關押地點、看守人數。
“這是基金會凌晨黑進幽泉內部網路獲取的。”他說，“七個核心祭品，對應七個節點。其他被關的人，是備用的，或者……用來做別的事。”
林晚接過紙，手指微微發抖。
陳小玉，女，17歲，關押地點：城東倉庫，看守人數：6人。
張明輝，男，22歲，關押地點：城北地下車庫，看守人數：8人。
李秀英，女，29歲，關押地點：城南廢舊廠房，看守人數：5人。
趙小軍，男，18歲，關押地點：城西碼頭集裝箱，看守人數：4人。
王麗華，女，24歲，關押地點：市中心廢棄商場，看守人數：10人。
孫浩，男，31歲，關押地點：郊區養豬場，看守人數：7人。
周婷婷，女，16歲，關押地點：安寧公寓附近的老居民樓，看守人數：3人。
最後一個地址讓林晚愣了一下。安寧公寓附近。離她住的地方不到兩公里。
“他們一首在我們眼皮底下。”她喃喃道。
“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程澈說，“而且那個地點離陣眼近，轉運祭品也方便。”
林晚把名單拍在桌上。“怎麼分？”
程澈指著地圖。“三組。你和沈清淮一組，負責最遠的那幾個——城西碼頭、城南廠房和城北車庫。劉叔和張道長一組，負責城東倉庫和郊區養豬場。烏雲和蘇曉曉一組，負責市中心商場和老居民樓。陸明在後方做總排程，我帶著基金會的特勤隊待命，隨時支援。”
林晚看著分組，皺起眉頭。“烏雲和蘇曉曉？烏雲有戰鬥力，但蘇曉曉……”
“我可以的。”蘇曉曉從房間裡探出頭，手裡還拿著對講機，“我不進去，就在外面接應。烏雲姐負責動手，我負責開車和聯絡。而且那個老居民樓只有三個看守，應該不難。”
烏雲走過來，拍了拍蘇曉曉的肩膀。“放心，我護著她。”
林晚猶豫了一下，點頭。“行。但注意安全，情況不對立刻撤。”
蘇曉曉用力點頭。
晚上九點，三輛車同時出發。
林晚開著車，劉叔坐在副駕駛，張道長和烏雲在另一輛車上，蘇曉曉單獨開一輛。陸明在後方透過通訊器即時指揮。
“各組報告位置。”陸明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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