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很快到了安寧公寓，林晚上樓的時候，看到樓道里多了好幾道符紙，都是秦老新畫的，貼在每一層的牆壁上。
四樓的門開著，裡面傳來說話聲。
她走進去，看到七個人坐在客廳裡。最大的那個三十出頭，最小的那個看起來真的只有十六七歲。
他們都換了乾淨衣服，臉上還有傷，但精神狀態比昨晚好多了。
有人在喝粥，有人在發呆，有人在輕聲說話。看到林晚進來，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，齊刷刷地看著她。
那個最小的女孩先站起來，她瘦得厲害，手腕上還有被繩子勒出的紅痕。她走到林晚面前，低著頭，聲音很小。
“謝謝你......謝謝你救了我們。”
林晚蹲下來，和她平視，“你叫什麼？”
“周婷婷。”女孩抬起頭，眼睛紅紅的，但沒哭，“十六歲。”
十六歲，比她還小七歲。林晚心裡酸了一下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沒事了，安全了。”
周婷婷的眼淚終於掉下來，她撲進林晚懷裡，哭得渾身發抖。
其他幾個人也圍過來，有人哭，有人說著謝謝，有人只是站在那裡，看著林晚，眼睛裡全是感激。
林晚被圍在中間，有點手足無措。
她不太會安慰人，只能一個個拍著他們的背，說“沒事了”。“安全了”。“不會再有人傷害你們了”。
沈清淮站在旁邊，看著這一幕，金色的眼瞳裡閃過一絲溫柔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大家的情緒才平靜下來。林晚讓他們坐下，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對面。
“接下來幾天，你們就住在這裡。”她指了指窗外，“這棟樓有陣法保護，幽泉的人進不來。吃的用的，會有人送來。等七月半過了，一切都結束了，你們就可以回家了。”
那個叫陳小玉的女孩怯怯地問：“七月半......會發生什麼？”
林晚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說了實話。
“幽泉想在那天開啟陰陽裂隙，讓鬼魂湧入人間。我們會阻止他們，所以這幾天你們在這裡很安全，不用擔心。”
幾個人面面相覷，臉上都有恐懼。但那個叫張明輝的男孩突然站起來，看著林晚，眼神很認真。
“我們能幫什麼忙嗎？”
林晚愣了一下，“你們什麼都不用做，好好休息就行。”
“不是。”張明輝搖頭，“你冒著生命危險來救我們，我們不能就這麼坐著。雖然我們沒什麼本事，但......也許能出點力？”
其他幾個人也紛紛點頭，周婷婷擦了擦眼淚，說：“我在被關著的時候，一直想著有人來救我，後來你真的來了。那時候我就想，如果能活著出去，一定要報答你。”
林晚看著他們，心裡湧起一股暖流，“你們好好活著，就是最好的報答了。”
“不是的。”那個叫李秀英的女人站起來，她快三十了，是這群人裡最大的。“我們在被關著的時候，每天都聽到他們唸咒，感覺到那種......很噁心的力量。後來你來了，我們感覺到了一種完全不一樣的東西，溫暖的，亮堂堂的。我們雖然不懂，但知道那是好的力量。如果我們能幫你讓它更強一點，哪怕只是一點點，我們也願意。”
林晚看著她，又看了看其他幾個人。他們的眼睛裡都有同樣的東西——不是恐懼，不是無助，是想要做點什麼。回報點什麼的渴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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