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了電話，林晚走到客廳。大家都在，劉叔在擦刀，烏雲在角落裡閉目養神，張道長在看書，蘇曉曉和陸明在除錯裝置。
看到她出來，所有人都停下動作，看著她。
“查出來了。”林晚說，“是基金會的一個文員，不是我們這邊的人。”
客廳裡的氣氛明顯鬆了一下，蘇曉曉捂著胸口，長出一口氣。
“嚇死我了，我還以為......”
“以為什麼？”劉叔問。
“以為是我們中間的人。”蘇曉曉小聲說，“我這幾天誰都不敢看，看誰都像內鬼。”
烏雲睜開眼睛，難得地笑了一下，“我也是。”
張道長合上書，摸著鬍子，“人心難測，但至少，我們這些人，還是可信的。”
劉叔把刀插回鞘裡，“繼續訓練吧，時間不多了。”
大家各自散了，林晚走到陽臺上，看著遠處的天空。
沈清淮跟過來，“心情不好？”他問。
“不是不好。”林晚說，“就是覺得......有點噁心，我們拚命救人，有人在背後捅刀子。為了五十萬，就能出賣別人。”
沈清淮沉默了一會兒，“人心如此，但正因為如此，那些願意堅守的人，才更珍貴。”
林晚轉頭看著他，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？”
沈清淮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“跟你學的。”
林晚也笑了，她靠著欄杆，看著天邊最後一抹晚霞。
“還有十天。”她說。
“嗯。”
“會贏的。”
“會的。”
晚風吹過來，帶著初秋的涼意。林晚裹緊外套，轉身回屋。身後，城市的燈火一盞盞亮起來。
內鬼被揪出來的第二天，程澈來了秦老家。
林晚在院子裡練刀，看到他推門進來，第一眼差點沒認出來。
程澈瘦了一大圈，顴骨都凸出來了，眼睛下面青黑一片，像好幾天沒睡。西裝還是那套深灰色的，但皺巴巴的，領帶也歪了。
他在林晚面前站定，開口第一句話是：“我的失誤。”
聲音沙啞，像砂紙磨過木頭。
林晚收了刀，看著他。認識程澈這麼久，她第一次看到他這個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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