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聲音更低了一些，“如果不是他，蘇曉曉不會差點出事，你們也不會差點失敗。”
蘇曉曉在旁邊小聲說：“我沒事......就是車被撞了一下，人好好的。”
程澈沒接話，他看著林晚，眼神里有愧疚，也有某種林晚看不懂的東西。
“林晚，”他說，“如果你覺得基金會不可信，我可以退出。所有資源照常提供，但我不再參與核心決策。”
林晚放下茶杯，看著他，“你覺得我會這麼說？”
程澈沉默。
“大戰前暴露是好事。”林晚說，“如果內鬼在落魂村行動時才暴露，那才真要命。現在至少我們知道了，清理乾淨了。後面的事，反而更安全。”
程澈愣了一下，“你不怪我？”
“怪你有用嗎？”林晚看著他，“你是基金會的負責人，不是神仙。手底下幾百號人，你不可能盯著每一個。出了事，處理了，以後注意就行了。”
她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的院子。
劉叔在練刀，烏雲在和張道長討論什麼，陸明在除錯裝置。
很平常的畫面，但林晚知道，這畫面背後是每個人都在努力信任彼此。
“信任是需要考驗的。”她背對著程澈說，“沒經過考驗的信任，不值錢。這次的事，算是一次考驗。我們過了，以後就更穩了。”
程澈坐在沙發上，看著她背影，眼眶有點紅。
他低下頭，喝了一口茶。茶是蘇曉曉泡的，茉莉花茶，清香撲鼻。他喝完，站起來，把杯子放好。
“謝謝你，林晚。”
“別謝我。”林晚轉過身，“謝你自己，你第一時間查出來，第一時間處理。沒藏著掖著，這就夠了。”
程澈點頭，轉身要走。走到門口時，林晚叫住他，“程澈。”
“嗯？”
“好好睡一覺，你這樣子，七月半還沒到就先倒了。”
程澈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那是這幾天他第一次笑，雖然笑得有點苦，“好。”
他走了。林晚回到客廳，蘇曉曉還在發呆。
“晚晚，”蘇曉曉小聲說，“你真的一點都不怪程澈嗎？”
林晚想了想，“怪，但怪的不是他。是幽泉，是那個孫浩，是這個世界上所有為了錢可以出賣別人的混蛋，程澈......他也是受害者。”
蘇曉曉點點頭，沒再說話。
晚上，林晚坐在陽臺上看星星，沈清淮飄在她旁邊。
“今天你做得很好。”他突然說。
林晚轉頭看他，“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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