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會後悔？”
林晚搖頭。“不會。”
沈清淮沉默了很久。窗外有風吹進來，帶著桂花的香味。月光在兩個人之間流動，像一條安靜的河。
然後他伸出手，輕輕放在她頭頂。手指穿過她的頭髮，涼的，但很溫柔。
“林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活了幾百年，見過很多人，很多事。我以為自己早就不會為什麼東西動心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輕了。
“但我錯了。”
林晚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你每次受傷，我心裡會疼。”他說，“你每次哭，我會想幫你擦眼淚。你每次笑，我會覺得，天亮了。”
他的聲音在發抖，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發抖。
“我不知道這算什麼。但我也不想明天之後再也見不到你。”
林晚看著他，眼淚掉下來了。她沒去擦，就讓眼淚流著。
“那我們說好了。”她說，“明天，我們都要活著。”
沈清淮看著她，點頭。“好。”
“不管發生什麼，都不許一個人去拚命。”
“......好。”
“還有，”她吸了吸鼻子，“以後不許叫我‘汝’，叫我‘你’。也不許叫自己‘吾’，叫你‘我’。我們說人話。”
沈清淮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他笑起來的時候，眼角的皺紋會堆起來，看著像個普通人，不像鬼差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我答應你。”
林晚也笑了，笑得眼淚鼻涕一起流，很醜。但她不在乎。
她伸出手，握住他的手。涼的，但很真實。
“這一次，我們都會活下去。”她輕聲說。
沈清淮抬起另一隻手，輕輕撫過她的頭髮。手指穿過髮絲，像風穿過樹葉。
“嗯。”
沒有更多的話了。兩個人都知道，有些事不需要說太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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