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8章 林晚的告白光照進來，白慘慘的，把林晚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有人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門開了，是沈清淮。他凝出了實體，穿著那身灰白色的長衫，頭髮束在腦後，看起來像個從古畫裡走出來的人。但林晚知道，他是鬼差，是契約者，是她最可靠的夥伴。
沈清淮走進來，在椅子上坐下。兩個人面對面，中間隔著兩步的距離。
“睡不著？”他問。
“嗯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林晚愣了一下。“鬼差也失眠？”
“鬼差不睡覺。”沈清淮說，“但會想事情。”
林晚笑了一下，笑得很輕。“你在想什麼？”
沈清淮看著她，沒回答。他伸出手，輕輕碰了碰她的頭髮。手指是涼的，但很輕，像風。
“你在發抖。”他說。
林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確實在抖，從指尖一直抖到手腕。她把手縮排袖子裡，攥緊拳頭，想讓它們停下來，但沒用。
“我害怕。”她說，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跟自己說話。
沈清淮沒說話，只是看著她。
“我不是怕死。”林晚抬起頭，眼睛裡有月光。“我是怕......怕明天之後，一切都結束了。怕你們出事。怕我一個人留下來。”
她說“你們”的時候，眼睛看著沈清淮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清淮說。
“你知道什麼？”
“知道你害怕。知道你在逞強。知道你每次說‘沒事’的時候，其實都有事。”
林晚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但發現他說的是真的。她確實一直在逞強，從籤契約那天開始就在逞強。以為自己能扛住，以為只要裝作不怕，就真的不怕了。
但沈清淮一直都知道。
“你為什麼不拆穿我？”她問。
“因為你需要那個。”沈清淮說，“你需要假裝不怕，才能真的不怕。這是你的方式，我沒資格說什麼。”
林晚看著他，眼睛有點酸。
“沈清淮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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