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隙下面有什麼東西在吸，在吸那些念力，在吸陣眼的力量，在吸周圍所有的能量。
林晚的心沉下去了，她感覺到那個東西。
不是剛才那個，是另一個。更大的，更深的，更老的。它一首在裂隙最深處，在那些黑霧的下面，在那些碎石的最底層。
它在睡覺，睡了很久很久。但現在，它醒了。不是被他們吵醒的，是被那個東西的死驚醒的。
那個東西是它的觸手，是它的一部分，是它伸到這個世界的探針。探針被砍斷了，它感覺到了疼，感覺到了憤怒。
它在往上爬，很慢，但每一步都很穩。
它比剛才那個東西大一百倍，大一千倍。裂隙在它的身體面前像一根吸管，它在吸管裡擠，一點一點地往上擠。
每擠一下，裂隙就大一點。每大一點，陣眼就暗一點。
大祭司坐在地上，看著裂隙，笑了。笑得很大聲，笑到咳嗽，咳出血來。
“看到了嗎？”他喊，聲音又尖又啞，“這才是真正的神！你們殺的那個只是它的一根手指！一根手指！”
他站起來，張開雙臂，朝裂隙的方向走。
“來吧！我的主！吃掉這個世界！吃掉所有人！”
林晚想站起來，但腿不聽使喚。
她只能跪在地上，看著裂隙越來越大，看著陣眼越來越暗，看著那個東西越來越近。
沈清淮站在她旁邊，握著她手。他的手很涼，但握得很緊。
“林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怕嗎？”
“怕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兩個人跪在陣眼前面，看著裂隙在面前擴張。那些朱雀紋在一條一條地滅，像蠟燭被風吹熄。
念力還在湧過來，但越來越少了。
那些在屏幕後面的人還在祈禱，但天快亮了，有人撐不住了，有人睡著了，有人以為結束了。
裂隙己經擴張到陣眼的邊緣了，再往外一點，封印就徹底碎了。
林晚握著沈清淮的手，看著那個從裂隙裡爬出來的東西。
它還沒有完全出來，但己經能看到它的眼睛了。很大，很大，像兩個月亮，紅色的，掛在裂隙的黑暗裡。
那雙眼睛在看著她，她看著那雙眼睛，突然不怕了。
因為她知道，不管發生什麼，她不是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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