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晚你幹什麼！”蘇曉曉在耳麥裡尖叫。
林晚沒理她，她咬了咬牙，刀尖劃下去。
疼，比她想的還疼。刀刃劃開皮膚的時候，她感覺整個左手都燒起來了。
血從傷口裡湧出來，比她想的多得多，滴滴答答地落在陣眼上。血落在朱雀紋上的時候，那些暗下去的紋路突然亮了。
不是之前那種暗紅色，是鮮紅色，像剛流出來的血。紋路里的光開始流動，從慢變快，從暗變亮。
陣眼像一顆重新跳動的心臟，一下一下地閃著紅光。那條觸手碰到了紅光，像被燙了一樣縮回去了。
林晚跪在陣眼前面，把左手按在地上，讓血繼續流。
血流進那些紋路里，順著紋路走，像水渠裡的水。朱雀紋一點一點地亮起來，從她手按著的地方往外擴散，像漣漪。
但血不夠，那些紋路太大了，覆蓋了整個負一層的地面。她一個人的血，填不滿。
林晚咬了咬牙，把刀遞到右手，在左手掌心又劃了一刀。
兩刀疊在一起，血湧得更厲害了。她的臉白了，嘴唇也白了，頭開始暈。
“林晚！”劉叔的聲音從門口傳來，他衝進來了，身上全是血，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。
“你瘋了！”
“別過來。”林晚的聲音很弱，但很穩，“守住門口，別讓那些東西進來。”
劉叔站在門口，看著她的血在地上蔓延，眼睛紅了。但他沒過來。他轉過身，面對著門口那些觸手，把刀舉起來。
“所有人，守住這扇門！”他吼了一聲，聲音在樓道里迴盪。
那幾個老兵衝進來了，烏雲也衝進來了，張道長被人扶著進來了。他們站在門口，用身體堵住那扇門，面對著外面那個巨大的黑影。
林晚跪在陣眼前面，手按在地上，血在流。
頭越來越暈了，她感覺自己在飄，像泡在溫水裡，整個人輕飄飄的。手不是自己的手，腿不是自己的腿。
唯一真實的，是胸口那條契約線。還是黑的，還是什麼都感覺不到。
沈清淮，你在哪兒。
她在心裡喊了一聲，沒指望有人回答。但她聽到了，不是聲音，是一種感覺。像有人在很遠的方喊她的名字，聲音很輕，輕得像風。
“林晚。”
她猛地抬起頭，契約線亮了一下。不是全亮，是閃了一下，像遠方的閃電。那一頭不再是黑的，有一絲金色的光在閃，很弱，但確實在閃。
他還活著。
不，他沒死，他還在。
林晚的眼淚掉下來了，她不知道自己在哭，她以為那是汗。眼淚滴在地上，跟血混在一起，分不清哪個是哪個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把右手也按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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