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幫我跟所有人說聲謝謝，那些祈禱的，那些加油的，那些從頭到尾陪著我們的，謝謝他們。”
“你自己說！你活著自己說！”
林晚笑了一下，“好，那我活著自己說。”
她把刀放在手腕上，閉上眼睛。有人抓住了她的手，那手是涼的。
林晚猛地睜開眼睛，沈清淮站在她面前。不是完整的他，只是一團模糊的影子，沒有臉，沒有身體，只有一個人形的輪廓。
他的手是半透明的，抓著她手腕，幾乎沒有力氣，但確實在抓著。
“夠了。”那聲音很輕，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，但確實是他的聲音。
“再放血，你就死了。”
“你回來了？”林晚的聲音在抖。
“沒有。”那團影子晃了一下，像隨時要散，“這只是殘念，我撐不了多久。”
“那你還回來幹什麼？”
影子沉默了一下，然後她聽到他說了一句話，很輕，輕得像風。
“因為你在喊我。”
林晚的眼淚又掉下來了，她反手握住那隻半透明的手，握得很緊。
“別走。”她說，“這次別走。”
“不走。”影子說，“但也留不住。”
他鬆開她的手，轉身面對陣眼。那團模糊的影子蹲下來，雙手按在那些還沒亮起來的朱雀紋上。
他身上的光開始往陣眼裡流，金色的光，從他越來越淡的身體裡流出來，順著紋路走。
那些暗著的紋路一點一點地亮起來，很慢，但確實在亮。
“你在做什麼？”林晚抓住他的手臂，“你在燃燒自己？”
“殘念而己。”他的聲音越來越輕，“留著也沒用。”
“不行！你給我停下！”
“林晚。”他的聲音突然清晰了，清晰得像平時說話一樣，“聽我說。”
林晚愣住了。
“陣眼封好之後，進密室，素心留了東西給你。在最裡面，牆上有塊鬆動的磚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她說過，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，讓你去找。”
“你什麼意思？什麼叫你出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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