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曉曉看著那些彈幕，眼淚流下來了。她不知道這些還有沒有用，但她還是把手放在鍵盤上，打出了最後一行字。
“別停。求你們，別停。”
觸手落下來了，觸手砸下來了。
林晚閉著眼睛等那一下，等了大概兩秒鐘，沒等到。她睜開眼，看到那些觸手停在她頭頂半米的地方，像被什麼東西擋住了。
陣眼亮了，不是之前那種暗紅色，是鮮紅色，像剛流出來的血。
那些朱雀紋從陣眼裡長出來，不是畫在地上的紋路，是立體的，像樹根一樣從地面鑽出來，往上長，長到半空中，織成一張網，擋在觸手下面。
觸手壓在網上面，網往下凹了一點，但沒破。
林晚低頭看陣眼，那些朱雀紋在動，不是被動地亮，是主動地在動，像有什麼東西在紋路里面跑。
紅光從陣眼中心往外擴散，一波一波的，像心跳。
陣眼中心有什麼東西在形成，一開始只是一團模糊的光，紅通通的，看不清形狀。
光團越來越大，越來越亮，慢慢有了輪廓。肩膀，頭髮，臉。
一個人影從陣眼裡站了起來，那是一個女人的身影。
不高，比林晚矮半個頭，瘦瘦的，穿著民國時期的那種旗袍，淡藍色的，上面繡著白色的花。
頭髮梳著兩條辮子，搭在肩膀上。臉很白，不是那種病態的白，是那種玉一樣的白，透亮的。
她的五官跟林晚很像，眼睛，鼻子，嘴巴，都很像，但氣質不一樣。
林晚看起來冷冷的，硬硬的，像一塊石頭。她很溫柔，嘴角帶著笑，像春天的風。
“素心先祖……”林晚脫口而出。
素心的虛影站在陣眼中心，低頭看著腳下的朱雀紋，又抬頭看著公寓外面那個黑影。
她的表情很平靜，沒有害怕，也沒有憤怒，就是那種看透了所有事情之後的平靜。
她轉頭看著林晚，笑了。
那個笑容很溫暖，不是那種客氣的笑，也不是那種勉強的笑，是那種真心的、發自內心的笑。
像外婆看到孫女，像媽媽看到女兒。
“孩子，”她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，很柔，像隔著一層水傳過來的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
林晚的眼淚又掉下來了，她不知道為什麼會哭。
她不認識這個女人，只在照片裡見過。但聽到她說話，聽到她叫自己“孩子”，心裡就酸得不行。
“你……你是真的嗎？”林晚的聲音在抖。
“真的，也不是真的。”素心的虛影說，“只是留影，當年封裂隙的時候，我把自己最後一點意識留在了陣眼裡。如果有一天陣眼快碎了，這點意識就會醒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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