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想說什麼，但嗓子堵住了。
“別廢話了。”沈清淮說，“快封。”
林晚咬著牙，把剩下的意識全部壓上去。她的意識蓋在洞口上，像一層膜，薄薄的，半透明的，能看到下面的東西在動。
那個東西在撞，一下一下的，每撞一下，膜就鼓一下，但沒破。
她感覺到沈清淮的意識在退，不是全部退，是退到邊緣，幫她壓住最薄弱的地方。
他的意識每退一點，她就感覺到他在碎一點。那些裂紋在擴大，從中心往外擴，像冰面上走人。
“好了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風，“封住了。”
林晚睜開眼睛，同步解除了。
她跪在地上，雙手撐著地面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她的頭髮全白了，臉上全是皺紋，看起來像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。
手背上的朱雀紋徹底消失了，皮膚皺皺的，上面全是老年斑。
她轉頭看沈清淮，他站在她旁邊，身體幾乎看不見了。
不是那種半透明的淡，是那種幾乎沒有的淡，像一個人形的霧氣，風一吹就會散。
他的胸口有一條很長的裂痕，從肩膀一首延伸到腰部，像被人砍了一刀。
裂痕在擴大，從兩邊往中間裂，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碎，但他站著，沒倒。
“沈清淮……”林晚的聲音在抖。
“沒事。”他說，裂痕又大了一點，從胸口裂到了腹部，“還能撐。”
林晚想站起來，但腿不聽使喚。她只能跪在地上，看著他，看著那些裂痕在他身上蔓延，像冬天的冰面在開裂。
洞口封住了，那些黑色黏稠物不再往外冒，陰氣也不再往外噴。
那層膜在洞口上，薄薄的，半透明的，能看到下面的東西。那個東西在膜下面，很近，近得能看清它的眼睛。
不是之前那兩隻月亮大的眼睛，是很多隻，密密麻麻的，像蜂窩。每一隻都是紅色的，都在看著上面。
它在撞膜，一下，一下，一下。不快，但很有力。
每撞一下，膜就往上鼓一塊，林晚的胸口就疼一下。那層膜連著她的意識，膜被撞，她就在被撞。
“它能撐多久？”她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清淮說，“也許一天，也許幾個小時。”
林晚低頭看自己的手，手在抖，但不是因為害怕。是因為力竭，她連握拳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，劉叔走過來，右手撐著牆，一步一瘸的。
他站在林晚旁邊，低頭看著那層膜，看著膜下面那些紅色的眼睛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這就是裂隙裡面的東西？”他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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