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轉過頭，看著洞口，“行，那就封。”
沈清淮點頭，他走到她面前，伸出手，放在她額頭上。涼意滲進來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涼。
林晚感覺自己在往下沉，沉得很快，像跳進了一個很深的水潭。
這次同步跟上一次不一樣，上一次是兩個人合在一起，變成一個人。這次是兩個人抱在一起，變成一堵牆。
她的意識在往外擴散，不是擴散到周圍，是擴散到洞口，擴散到那些黑色黏稠物上面，擴散到陰氣上面。
她感覺到了裂隙，很大，很深，像一個倒著長的井。
井壁是黑色的，滑的，上面有很多抓痕。那些抓痕是新的，是那個東西往上爬的時候留下的。
它還在爬，就在她下面不遠處。她能聞到它的味道——腐爛的，腥臭的，像放了很久的死老鼠。
她忍著噁心，把意識往下壓。壓到洞口的位置，停住了。然後她開始往外擴，不是往下擴，是往兩邊擴。
像在洞口蓋一個蓋子，用自己的意識做蓋子。
沈清淮的意識也在做同樣的事，兩個人從兩邊往中間擴，一點一點的，像兩個人在織一張網。
但網織得很慢，那個東西在往上頂，每頂一下，網就往上鼓一塊。
林晚咬著牙往下壓，壓下去，又鼓起來，再壓，再鼓。
“快一點。”沈清淮的聲音從她腦子裡傳來，“它越來越近了。”
林晚加快速度，她的意識在往外湧，像水一樣，往洞口的每一個角落流。
她感覺到洞口的形狀，不是圓的，是橢圓的，長軸大概五米，短軸大概三米。她需要把整個洞口都蓋上，一點縫都不能留。
蓋到一半的時候，她的頭開始疼。不是普通的頭疼，是那種從裡面往外炸的疼，像有人在她的頭骨裡面敲釘子。
她的鼻子開始流血，一滴一滴的，滴在洞口的邊緣，被那些黑色黏稠物吞掉了。
“撐住。”沈清淮說，他的聲音也在抖。
林晚咬著牙繼續蓋，她的意識己經覆蓋了洞口的七成，還剩三成。但那三成在最中間，是陰氣噴得最猛的地方，像高壓水槍一樣往上衝。
她的意識剛蓋上去就被衝開了，蓋上去又被衝開。
她試了三次，三次都被衝開。第西次的時候，她感覺自己的意識在碎，像一塊布被扯得太緊，開始出現裂縫。
“沈清淮，我撐不住了。”
“撐得住。”他的聲音很穩，“我幫你。”
她感覺到沈清淮的意識湧過來，不是湧進她腦子裡，是湧到她蓋不住的那塊地方。
他用他的意識幫她壓住那塊缺口，像一個人用手按住正在噴水的水管。
他的意識很涼，但很有力。那塊缺口被按住了，陰氣不再往外噴。只是從邊緣慢慢地滲，但沈清淮在碎。
林晚能感覺到他的意識在裂，像瓷器上的裂紋，一條一條的，從他意識的最深處往外延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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