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祭司轉過身，看著林晚，那雙紅色的眼睛裡全是瘋狂。
“你不是很能打嗎？你不是有念力嗎？來啊！跟它打啊！”
林晚沒理他，她看著那個洞，腦子裡在飛快地轉。
封印還有70%，意味著裂隙沒有全開，只是開了三成。如果能穩住剩下的70%，也許還能封回去。
但怎麼穩？陣眼碎了，她的力量用完了，沈清淮淡得快看不見了，所有人都受傷了。
她轉頭看街邊，劉叔靠著牆坐著，左胳膊斷了，臉色慘白。
張道長躺在地上，被人扶著，嘴裡還在往外滲血。烏雲趴在臺階上，背上的衣服破了一大塊，能看到裡面的傷。
程澈坐在臺階下面，腿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彎著，斷了。
每個人都傷了，每個人都盡了全力，她不能再讓他們拼命了。
“林晚。”沈清淮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。
她轉頭看他，他的身體己經很淡了，像隔著一層厚紗，但他的眼睛還是亮的。
“還記得素心說的話嗎？”
“信而非控？”
“對，你現在要做的不是一個人扛。是信，信那些還在的人，信那些還沒放棄的人。”
林晚看著他，深吸一口氣。她轉過身，看著街邊那些受傷的人。
劉叔在看她，張道長在看她，烏雲在看她，程澈在看她。
每個人都看著她，眼睛裡沒有恐懼，沒有絕望，只有一種東西——等她說話。
“各位。”她開口了，聲音很啞，但很穩。
“樓塌了，陣眼碎了，裂隙開了。我知道你們都受傷了，都知道你們己經盡了全力，但事情還沒完。”
她指了指那個洞，“那個東西還在往上爬，如果它出來了，不光是我們要死，這個城市，這個省，這個國家，都會遭殃。我不騙你們，我說的是實話。”
她頓了頓，“所以我要再拼一次，不是為了什麼大道理，是為了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。你們要是還能動，就跟我一起。要是動不了，就躺在這兒，等我回來。”
她說完，轉身面對那個洞。
身後傳來聲音，碎石被踩動的聲音，有人在咳嗽，有人在罵娘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，劉叔站起來了，用右手扶著牆，臉色慘白，但站起來了。
張道長被人扶著站起來了，嘴裡還在唸什麼。烏雲從臺階上爬起來了，背上全是血，但她站起來了。
程澈坐在地上，腿動不了，但他從懷裡掏出一把符咒，舉在手裡。
蘇曉曉站在她旁邊，嗓子啞了，說不出話，但她站在那兒，手裡拿著手機，螢幕上首播間還開著。
彈幕還在刷，比之前少了，但還在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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