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點頭，她靠在他身上，看著那片灰色的地面。
地下很深的地方，有一張網，金紅色的，蓋在裂隙上面。它在等，等裂隙自己癒合。
也許一年，也許十年。但她等得了，她有的是時間。
林晚以為結束了，裂隙封了，網蓋住了，沈清淮回來了。
她靠在沈清淮身上，看著陣圖慢慢暗下去，看著那些人收拾東西準備走。
太陽己經升到頭頂了，很烈，照在廢墟上，把那些碎石曬得發燙。
蘇曉曉在旁邊擦眼淚，劉叔在喊人搬裝置，一切都像要恢復正常的樣子，然後地下傳來一聲響。
不是之前那種吼叫，是別的聲音。更脆，更尖，像什麼東西裂開了。
林晚低頭看地面，陣圖己經暗了，那些線條全滅了，但地面的正中間，原來陣眼的位置，出現了一條裂縫。
很小，只有手指那麼長，像乾裂的泥地。但從裂縫裡湧出來的東西不對，不是陰氣，是別的東西。
黑色的，很濃，像墨汁。它從裂縫裡湧出來，流到地面上，流到那些暗掉的線條上。
線條被黑色碰到的地方，發出嗤嗤的聲音，像熱油裡倒進了水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蘇曉曉喊。
林晚沒回答，她盯著那條裂縫，看著那些黑色的東西往外湧。
它們不散，不飄，就堆在那裡，像一灘黑色的水。水在漲，在擴大，從巴掌大變成臉盆大，從臉盆大變成桌面大。
那些黑色的東西在往上鼓，像有什麼東西要從下面鑽出來。
“退後。”沈清淮的聲音變了，變得很緊。他鬆開林晚，往前走了兩步，擋在她前面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下面有東西。不是裂隙。是別的東西，它在往上爬。”
林晚看著那灘黑色的水，它在鼓，在冒泡，像一口燒開的鍋。
泡泡破掉的時候，從裡面飄出一股味道。不是臭味，是別的東西。很腥，很甜，像鐵鏽。
她聞到那個味道的時候，胃裡翻了一下，想吐。
劉叔從外面衝進來，手裡拿著刀，“丫頭，走！”
“走不了。”林晚說，她的腿不聽使喚，不是怕，是別的東西。
那些黑色的水在影響她，在往她身體裡滲。她的腿在發麻，從腳底往上走，走到膝蓋，走到腰。
她的身體在變重，像有人在往下拉她。
“林晚！”沈清淮回頭看她，臉色變了。他伸出手，抓住她的手臂。
他的手是溫的，但她的手臂是涼的。那些黑色的東西在吸她的體溫，在吸她的力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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