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了。”秦老的聲音從遠處傳來，“再撐一會兒。”
林晚把剩下的善意值全壓進去了，一千九百多點，一滴不剩。
那些善意值從她胸口湧出來，像一條河，流進網裡。
網亮了一下，金紅色的，很亮，亮到她的眼睛什麼都看不見了。
她閉上眼睛，感覺網在往下沉，一首沉，沉到裂隙的最深處，然後停了。
裂隙不叫了，不吼了，不撞了。它安靜了，像一頭被打了一針的野獸，慢慢安靜下來，慢慢睡著了。
林晚站在紅點上，腿軟了，跪在地上。她的頭髮全白了，臉上全是皺紋，手背上的老年斑密密麻麻的。
善意值沒了，一滴都不剩了。她的身體在抖，全身都在抖，但她沒倒。
沈清淮從黑點上走過來，他的身體是實的，裂痕全沒了。
他走到她面前，蹲下來，看著她，“疼嗎？”
“不疼。”林晚說，“就是沒力氣了。”
沈清淮伸出手，把她扶起來。她的腿在抖，站不穩，靠在他身上。
他的手很有力，扶著她的腰，讓她靠著。
“封住了？”她問。
“封住了。”他說。
“確定？”
“確定，網在下面，很穩，裂隙在癒合。也許幾天，也許幾周，但會好的。”
林晚靠在他身上，看著陣圖。那些線條還在亮，但越來越暗了。
從金紅變成暗紅，從暗紅變成灰色。光在退，像退潮。
劉叔從外面走進來，站在陣圖邊上，看著那些暗下去的線條，“完了？”
“完了。”林晚說。
劉叔點了點頭，沒說話。他轉身走回去，對那些人揮了揮手。
“散了，沒事了。”
那些人站起來，有的伸懶腰，有的揉腿，有的點菸。
張道長不念經了，烏雲不唱咒了。他們開始收拾東西，捲起旗子，收起銅鏡，拔掉地上的小旗。
像一場戲散場了，觀眾走了，演員也走了。
蘇曉曉從攝像機後面跑過來，一把抱住林晚。
“你嚇死我了！你的頭髮全白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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