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陰氣，沒有怨念，什麼都沒有。
她的血脈退了，善意值空了，連感知陰氣的能力都沒了。她現在就是一個普通人，一個老了三十歲的普通人。
“你感覺到了嗎？”蘇曉曉在門口問。
“沒有。”林晚睜開眼睛，“什麼都感覺不到。”
她站在床邊，想了一會兒。然後她蹲下來，看床底下。
床底下有一個紙箱子，箱子裡裝了一些舊書和舊衣服。她把箱子拉出來，翻開那些書。
在最底下，有一本相簿。她開啟相簿，裡面是一個女人的照片，二十多歲，長頭髮，笑得很開心。
照片是在這個房間裡拍的，背景就是這面牆，但牆上沒有海報，是白色的。
“這是誰？”林晚問周女士。
周女士走過來，看了一眼相簿，臉色變了，“這是我姐，她……她三年前去世了。”
“在這個房間？”
“對，她以前住這兒，我搬進來就是想離她近一點。”
林晚看著那張照片，看了很久。她把相簿合上，放在床上。
“你姐不是跟著你，她是想你了。”
周女士愣了一下，“什麼？”
“她就在這個房間裡，在你的床左邊。她沒害你，只是想看看你。”林晚頓了頓，“你跟她說話了嗎？搬進來之後。”
周女士的眼淚掉下來了，“沒有，我不敢，我怕。”
“今晚跟她說說話，告訴她你過得怎麼樣。告訴她你想她了，她就走了。”
周女士捂著臉，蹲在地上哭了。林晚沒勸她，拄著柺杖走出臥室。
蘇曉曉跟在後面，“這就完了？”
“完了。”
“善意值呢？拿到了嗎？”
林晚低頭看自己的胸口，什麼都看不到，但她能感覺到。
有一點點光，很弱，像螢火蟲，落在她心臟的位置。那是善意值，一點。
“拿到了。”她說。
蘇曉曉看了看手機，“三點二十，用了二十分鐘。按這個速度，一天能做二十個。五點一個，一百個就是二十天。”
“不可能每個都這麼簡單。”林晚說，“走吧，下一個。”
第二個案子在城北，一個廢棄的工廠，晚上有人看到黑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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