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曉曉看著林晚，眼眶紅了。她沒再勸，只是扶著林晚，一步一步地往外走。
棚子外面，太陽己經升得很高了。金色的光照在廢墟上，照在碎石堆上，照在那些受傷的人身上。
劉叔靠著牆坐著，左胳膊吊著，右手拿著一根菸，沒點。
趙德柱躺在地上，肩膀包著紗布，紗布上有血。孫小莉坐在輪椅上，腿打了石膏，每個人都在看她。
林晚站在棚子門口，看著那些人。
“謝謝。”她說，“謝謝你們所有人。”
沒人說話，劉叔把煙從嘴裡拿出來，朝她點了點頭。
程澈的車上來了，是一輛黑色的商務車，車窗貼著黑膜。司機下來，開啟車門。
林晚走到車旁邊，蘇曉曉扶著她，她回頭看了一眼廢墟。公寓沒了，陣眼沒了，裂隙封了，沈清淮也沒了。
她轉回頭，上了車。
車子開動了，蘇曉曉坐在她旁邊，手裡拿著平板，螢幕上是一個案子的資料。
城西一個老小區，有住戶說半夜聽到女人哭。物業查了，什麼都查不到，住戶說是有鬼。
林晚看著螢幕，看了很久。
“曉曉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，他真的能回來嗎？”
蘇曉曉沉默了一會兒，“能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他說過，他說不管碎成什麼樣，都會回來。你說過，鬼差說話算話。”
林晚笑了一下，笑得很輕，很淡。
“對，鬼差說話算話。”
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指，線沒了，但契約還在。她感覺不到它，但它在。
在胸口那個位置，在心臟旁邊，像一顆種子埋在土裡。
她閉上眼睛，車子在晃，她的身體在晃。她很累，很困，但她不能睡。
她得看資料，得想方案，得做委託。五百點善意值，一百多個案子。也許兩三個月，也許半年。
等得了，多久都等。
她睜開眼睛，拿起平板，開始看第一個案子的資料。
第一個案子在城西一個老小區，林晚到的時候是下午三點，太陽還很高，但那個小區的樓道里全是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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