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醒過來的時候，發現自己躺在棚子裡。頭頂是防水布，被風吹得啪啪響。
天己經亮了，光從布縫裡漏進來，一條一條的，照在她臉上。她眨了眨眼，花了幾秒鐘才想起來發生了什麼。
陣圖畫了，血放了。裂隙封了，然後她暈了。
她試著坐起來，但身體不聽使喚。手撐了一下，沒撐住，又躺回去了。
她的左手纏著紗布，紗布上全是血，己經幹了，硬邦邦的。她看著那隻手，看著那些紗布，愣了一會兒。
有人掀開防水布走進來，是蘇曉曉。她的眼睛腫的，鼻子紅的，手裡端著一碗粥。
“你醒了？”蘇曉曉蹲下來，把粥放在地上，“你暈了六個小時，嚇死我了。”
“六個小時？”林晚的聲音很啞，像砂紙磨過木頭，“裂隙呢？”
“封住了，你封的，你不記得了？”
林晚想了想，記得。她記得那些念力湧過來，記得紅點開始跳，記得裂隙一點一點地合上。
然後呢？然後她暈了，之後的事，什麼都不記得了。
“沈清淮呢？”她問。
蘇曉曉沒說話，她低下頭，看著那碗粥。
“曉曉，沈清淮呢？”
“他……”蘇曉曉的聲音很小，“他沒了，最後那點魂力也用完了。你暈過去之後，我在地上找了很久，什麼都沒找到。”
林晚沒說話，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指。契約線還在嗎？她看不清，手指上什麼都沒有，只有皺紋和老年斑。
她把手指湊到眼前，仔細看。什麼都沒有，線沒了。
她把手放下，看著天花板。防水布在風裡啪啪響，光條在臉上晃來晃去。
“晚晚，你別不說話，別嚇我。”
“沒不說話，在想事情。”
“想什麼？”蘇曉曉問道。
“想他會不會回來。”
蘇曉曉看著她，嘴巴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但沒說。她只是把那碗粥往林晚手邊推了推。
“喝點粥，你一天沒吃東西了。”
林晚沒動，她躺在那裡，看著天花板，想了很久，“曉曉，幫我叫秦老過來。”
蘇曉曉愣了一下，“你要幹什麼？”
“叫他過來，我有事問他。”
蘇曉曉看了她一會兒，然後站起來，掀開防水布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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