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想坐起來，這次她撐住了，靠著牆坐起來。頭很暈，但她忍住了。
“需要多少善意值？”
“很多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。因為這次不是修復，是重建。他的魂己經散了，需要從零開始凝聚。”
“多少？”
秦老沉默了一下，“至少五百點。”
林晚愣住了，五百點。她攢了這麼久，最多的時候也就兩百多點。五百點，她得做多少委託？得花多少時間？
“沒有別的辦法？”她問。
“有，用你的命換他的命。你的精血加上他的魂力，一次性的。但你己經試過了，你的血不夠。”
林晚想起陣圖最後那一米，她的血不夠，是那些念力幫她填上的。
如果那些念力沒來，裂隙就封不住，她和沈清淮就白死了。
“如果用善意值和契約，需要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，也許幾天，也許幾個月，也許更久。”秦老看著她，“你等得了嗎？”
林晚沒回答，她低頭看自己的手。那些皺紋，那些老年斑。她看起來像六十歲，但她才二十七，她不知道自己的身體還能撐多久。
“等得了。”她說，“多久都等。”
秦老點了點頭，沒說話。他站起來，被學生扶著出去了。
林晚坐在棚子裡，看著那碗粥。粥涼了，表面結了一層皮。
她端起來，用勺子把皮挑開，喝了一口。涼的，但能喝。她一口一口地喝，把整碗都喝完了。
蘇曉曉又進來了，這次她帶了一個人。是程澈，坐著輪椅，腿上還夾著板子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林晚問，“腿不是斷了嗎？”
“斷了也得來。”程澈說，他的臉色很差，嘴唇發白，但眼睛很亮。
“秦老跟我說了，五百點善意值，你要做委託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幫你安排。”程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平板，螢幕碎了，但還能用。
“基金會那邊有不少積壓的案子，都是些小事情，怨靈作祟，地縛靈鬧事之類的。每個案子能給你三到五點善意值，做一百多個就夠了。”
“一百多個？”林晚愣了一下，“那得多久？”
“快的話，兩三個月。慢的話，半年。”程澈看著她，“你撐得住嗎？”
林晚沒說話，她低頭看自己的手。手在抖，不是害怕。是沒力氣，她連碗都快端不住了。
“撐得住。”她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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