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部，一點都不能留。”
林晚看著螢幕，沉默了很久。五百點善意值，全部壓進契約線裡，能換回沈清淮。
也許能，也許不能。秦老說的是“也許”，不是“一定”，但她沒別的辦法了。
她靠在座椅上，閉上眼睛。車子在開，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閃過，橘紅色的光在她眼皮上晃。
她想起沈清淮最後那句話，“你在哪兒，我就在哪兒。”她想起他碎掉的樣子，那些金色的光點，在晨風裡飄。
“我會把你找回來的。”她小聲說。“不管用多少善意值，不管做多少委託。”
她把手放在胸口，那個慢的跳還在，一下一下的，很穩。
她閉上眼睛，睡了。
林晚做了三天的委託，城西，城北，城南，城東。
她跑遍了整個城市，從一個案子的現場到另一個案子的現場。
蘇曉曉開車，她坐在副駕駛上，手裡抱著一個筆記本，上面記著每個案子的資訊。
三天，二十三個案子，二十三點善意值。加上之前剩下的，一共西十七點。
距離五百點，還差西百五十三。
第西天早上，林晚坐在棚子裡吃饅頭。饅頭是蘇曉曉買的，一塊錢一個，白麵的，很軟。
她咬了一口，嚼了很久才嚥下去。她的牙不行了，咬東西沒力氣，吃什麼都像嚼紙。
蘇曉曉坐在她對面，手裡拿著平板，螢幕上是一張表格。
“晚晚，我算了一下。”她說，“按現在的速度，一天大概八個案子，八點善意值。五百點需要六十二天，兩個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你的身體撐不了兩個月。”蘇曉曉看著她，“你瘦了，三天瘦了至少五斤。你的臉色很差，走路越來越慢。昨天第三個案子的時候，你差點暈在樓梯上。”
“沒暈。”
“差點，林晚，你這樣下去會死的。”
林晚咬了一口饅頭，沒說話。她知道蘇曉曉說得對，她的身體在垮。
從那天晚上之後，她就沒恢復過來。白髮，皺紋，老年斑，還有那些看不見的東西——骨頭在脆，血管在硬化，內臟在衰竭。
她不知道還能撐多久，也許兩個月，也許一個月，也許更短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說，“但我不做，他就回不來。”
蘇曉曉看著她，眼眶紅了。她低下頭，繼續看平板。
劉叔從外面走進來，他的左胳膊還吊著。但右手拿著一沓紙，他把紙放在林晚面前。
“丫頭，你看看這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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