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紙折起來，放進口袋裡。然後她拄著柺杖，往棚子裡走。
“你去哪兒？”
“睡覺。”林晚說，“明天再想辦法。”
她走進棚子，躺在毯子上。蘇曉曉給她蓋了條被子，她閉上眼睛，但沒睡。
她在想那張紙上的字，兩百點就夠了。她只有一百零七點，差九十三點，別人的善意值不能用。
她把手放在胸口，那個慢的跳還在。一下一下的，很穩。
“沈清淮。”她小聲說，“我可能來不及了。”
沒有回答，但那個跳重了一下。
她睜開眼睛，看著棚子頂。防水布在風裡啪啪響，她想了很久。然後她坐起來，拿起手機，給秦老發了一條訊息。
“秦老，如果我用命換，沈清淮能回來嗎？”
過了很久，秦老回了，只有一個字，“能。”
林晚看著那個字，看了很久。她把手機放下，躺在毯子上，閉上眼睛。
林晚一夜沒睡，她躺在棚子裡，看著頭頂的防水布，聽著風從縫隙裡鑽進來的聲音。
手機放在胸口，螢幕上還是秦老發來的那條訊息。一個字，“能。”
她看了很多遍，每看一遍，手指就收緊一點。手機殼被她捏得吱吱響，她知道劉叔說得對。
如果用那個辦法，沈清淮回來也不會原諒她。但她沒有別的辦法了，一百零七點善意值，差九十三點。
她的身體撐不了十天，別人的善意值不能用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蘇曉曉進來了。她手裡端著一碗粥，看到林晚睜著眼睛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沒睡？”
“沒。”
蘇曉曉把粥放在她旁邊，坐下來，兩個人沉默了很久。
“晚晚，你是不是在想秦老說的那個辦法？”
林晚沒說話，“你別想。”蘇曉曉的聲音很輕，“你要是死了，沈清淮回來有什麼用？他回來找誰？”
“他回來就行。”林晚說，“找誰都行。”
“放屁。”蘇曉曉第一次罵她，罵完自己愣了一下，然後眼淚掉下來了。
“你放屁，他找誰？他找別人？他碎掉之前說的是什麼？‘你在哪兒，我就在哪兒。’你死了，他去哪兒？他跟著你去死？那跟現在有什麼區別？”
林晚沒說話，她看著蘇曉曉哭，看著她的眼淚一滴一滴地掉在粥裡。她想說點什麼，但嗓子堵住了。
蘇曉曉擦了擦臉，深吸一口氣，“還有一個辦法，秦老沒說，但我想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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