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笑了一下，笑得很輕，很淡。然後她拿起手機，開啟首播軟體。
賬號還在，粉絲還在。上次首播之後，她再沒開過。線上人數是零，她點了一下“開始首播”，螢幕亮了。
一開始沒人，過了幾秒，有人進來了。一個，十個，一百個，彈幕開始刷。
“林晚？”、“她開播了？”、“天哪她怎麼老成這樣？”、“發生什麼了？”
林晚看著那些彈幕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各位。”她開口了，聲音很啞，但儘量說得清楚，“我是林晚，好久不見。”
彈幕停了，所有人都在等她說。
“上次首播之後，裂隙封了。但沈清淮碎了，他的魂散了，需要重新凝聚。需要善意值，至少兩百點。我現在有一百零七點，還差九十三點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喘了口氣，說這幾句話就讓她累了。
“我的身體撐不了太久了，做不了那麼多委託。所以我需要一個辦法，一個你們能幫我的辦法。”
她看著鏡頭，像看著一個人的眼睛。
“若信我，請誠心祈願平安。不是為我，是為他，為沈清淮。在心裡想他，想他回來，想他站在這裡。把你的願力給我，我需要它。”
說完之後，她靠在牆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蘇曉曉在旁邊拿著手機，看著螢幕。
彈幕靜了，大概五秒鐘，然後炸了。
“阿彌陀佛”、“沈清淮回來”、“平安”、“願他回來”、“南無觀世音菩薩”、“加油”、“回來”。
蘇曉曉看著那些彈幕，眼淚又掉下來了，“晚晚，你看，好多人。”
林晚看著螢幕，那些字在跳，一個一個的，像螢火蟲。她能感覺到什麼，很輕，很淡，像風。
有什麼東西從屏幕後面湧過來，穿過手機，穿過空氣。落在她身上，但不夠。
她能感覺到那些願力，它們在，但很散，很薄，像霧。
落在她身上的時候，變成善意值，但只有一點點。一百個祈禱，變成一點善意值。
一千個祈禱，變成一點。一萬個祈禱，還是一點，轉化效率太低了。
她閉上眼睛，試著去感受那些願力的去向。
它們不是首接變成善意值的，它們先落在她身上，然後被契約吸收，然後才變成善意值。
契約在過濾，在篩選，在把那些願力壓縮成善意值。但契約太弱了，線斷了，只剩下一個根，它處理不了那麼多的願力。
“不夠。”她睜開眼睛，“轉化效率太低，願力很多，但變成善意值的很少。”
蘇曉曉看著螢幕上的數字，線上人數，三百萬。彈幕，一秒幾千條。願力很多，但轉化不了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契約太弱了，它處理不了那麼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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