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幫我個忙。”
“什麼忙?”
“讓觀眾不要祈禱了,讓他們做點別的。”
“做什麼?”
林晚想了想,“讓他們回憶,回憶沈清淮。回憶他做過的事,回憶他幫過的人。不是祈禱,是想。認真地想,想他的樣子,想他的名字,想他站在那裡的樣子。”
蘇曉曉愣了一下,“這有用嗎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晚說,“但願力太抽象了,契約處理不了,也許更具體的東西能行。記憶,畫面,故事,這些更實在。”
蘇曉曉看著她,點了點頭。她拿起手機,開始打字。
“各位,林晚說,不要祈禱了。做點別的,回憶沈清淮。回憶他做過的事,回憶他幫過的人。想他的樣子,想他的名字。認真地想,把記憶裡的他找出來。”
彈幕停了一下,然後變了。
“我記得他第一次出現,在公寓的地下室,穿著那件灰白的長衫。”、“他幫劉婷婷洗清冤屈的時候,站在水房裡,什麼都沒說,但我知道他在。”、“紡織廠那次,他站在林晚身後,像個影子,但很穩。”、“他碎掉的時候,我在螢幕前哭了。”
一條一條的,不是祈禱,不是念經,是記憶。是故事,是那些被記住的瞬間。
林晚看著那些彈幕,感覺到了什麼。不是願力,是別的東西。更重,更實,像石頭。
那些記憶從屏幕後面湧過來,落在她身上,不飄,不散。它們沉下來,沉進她的胸口,沉進契約裡。
契約跳了一下,比之前重。
她在看那些彈幕,眼睛酸了,那些人記得他。
他們記得他做過的事,記得他的樣子,記得他的名字。他們不認識他,只在螢幕裡見過,但他們記得。
彈幕還在刷,越來越多。從三百萬到五百萬,從五百萬到八百萬。線上人數在漲,彈幕在漲,那些記憶在漲。
契約在跳,越來越快,越來越重。從一分鐘一下,到一分鐘兩下,到一分鐘五下。
它在吸收那些記憶,把它們變成善意值。
林晚低頭看胸口,善意值在漲。一百一十,一百二十,一百三十。數字在跳,像計數器。
蘇曉曉看著手機,嘴巴張著,“晚晚,漲了,漲得好快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一百五十了,一百六十,一百七十。”
林晚靠在牆上,看著那些彈幕。每一條都是一個記憶,一個故事,一個人記住的沈清淮。
她不認識那些人,不知道他們叫什麼,長什麼樣,但他們記得他。
記得他站在公寓門口的樣子,記得他碎成光點的樣子,記得他說的每一句話。
一百九十,兩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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