彈幕還在刷，林晚沒再看。她把手機放下，閉上眼睛。
兩百零三點善意值，夠了。她可以把它們壓進契約裡，把沈清淮拉回來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把手按在胸口，開始往裡壓。那些善意值在胸口裡，像一團火，熱的，亮的。
她用手把它們往契約裡按，一點一點地按。
契約在吸收，它在吃那些善意值，像一棵樹在喝水。它在長，從一根斷了的線，長成一根完整的線。
線從她胸口長出來，金色的，細細的。另一頭還在斷著，但斷口在動，在長，在往前伸。
它在找，找另一頭。
林晚把所有善意值都壓進去了，兩百零三點，一滴不剩。
契約線長出來了，很長，很長，從她胸口伸出去，穿過棚子，穿過廢墟，穿過城市，往很遠的地方伸。
她看不到另一頭，但她能感覺到。有什麼東西線上的另一端，很遠，很輕，像風。
她睜開眼睛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手在抖，全身都在抖。
善意值沒了，契約線長了，但沈清淮還沒回來。
“晚晚，他回來了嗎？”蘇曉曉問。
林晚搖頭，“還沒，線長了。但另一頭是空的，他不在。”
蘇曉曉的臉色變了，“那怎麼辦？”
林晚沒說話，她低頭看那條線。金色的，細細的，從她胸口伸出去，穿過棚子的牆，不知道伸到哪裡去。
她試著把意識探進去，順著線走。
走了很久，穿過廢墟，穿過城市，穿過郊區，穿過田野。
線的盡頭是一片黑暗，什麼都看不到，什麼都感覺不到。但她在黑暗裡聽到了一個聲音，很輕，很遠，像從很深的水底傳上來。
“林晚。”
她的眼淚掉下來了，“沈清淮，你在哪兒？”
“很遠。”聲音很輕，輕得像風，“但我能感覺到你，線通了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沉默了很久，“不知道，也許很快，也許很久，但我能回來了。”
林晚跪在地上，手按在胸口。線在跳，一下一下的，跟她的心跳一樣。
“我等你。”她說，“多久都等。”
聲音沒再響起，但線跳了一下。她把手放在線上，感覺到那頭的溫度。涼的，但很實在。
她笑了，眼淚還掛在臉上，但她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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