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
林晚睜開眼睛，看著棚子頂。防水布在風裡啪啪響，她等不了了。
不是因為急，是因為她的身體撐不住了。這幾天她越來越虛弱，吃不下東西，走幾步就喘，手抖得連碗都端不住。
蘇曉曉說她瘦了至少十斤，臉色像死人，她不知道還能撐多久。
她坐起來，拿起手機，給秦老發了一條訊息。
“秦老，線通了。但他回不來，為什麼？”
過了很久，秦老回了。
“線通了只是第一步，他還需要足夠的能量凝聚身體，善意值不夠。”
“還需要多少？”
“不知道，也許很多。”
林晚看著螢幕，沉默了很久，她又發了一條。
“有沒有辦法加速？”
這次秦老沒回，過了半個小時，他發來一段語音。
林晚點開，他的聲音很弱，很累。
“有一個辦法，但很危險。你可以試著沉入陣圖，跟素心的殘念溝通，她也許知道怎麼做。但陣圖己經封了，你進去可能出不來。”
林晚聽完語音，把手機放下。
她看著那條線，想了一會兒。然後她站起來，拄著柺杖往外走。
蘇曉曉在棚子門口坐著，看到她出來，愣了一下，“你去哪兒？”
“去陣圖那邊。”
“那邊己經封了，你去幹什麼？”
“找人，素心。”
蘇曉曉的臉色變了，“秦老說的那個辦法？太危險了，你現在這個身體，進去就出不來了。”
“出得來。”林晚說，“我得試試。”
她拄著柺杖往前走，蘇曉曉跟在後面。沒再勸，她知道勸不動。
兩個人走到原來公寓的位置，公寓己經沒了，只剩一片廢墟。
碎石被清理過了，露出下面的地面。地面上有陣圖的痕跡，但很淡了，像褪色的紋身。
那些金紅色的光早就滅了，只剩一些暗紅色的線條，在月光下幾乎看不見。
林晚站在陣圖中心，低頭看那些線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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