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了？”素心說，沒回頭，“坐。”
林晚走過去，在她對面坐下。
素心把茶杯推到她面前，茶杯是瓷的，白色的，上面畫著藍色的花。茶是熱的，冒著白氣。
“喝點，你看起來快不行了。”素心看著她，笑了。那個笑容跟上次一樣，很溫暖，像春天的風。
林晚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茶是甜的，帶著一股很淡的花香。
喝下去之後，她感覺身體暖了一點。手不抖了，腿也不軟了。
“這是什麼茶？”
“忘憂茶。”素心說，“喝了能舒服一點，但只是暫時的。”
林晚放下茶杯，看著素心，“我來找你，是想問你怎麼讓沈清淮回來。線通了，但他回不來，能量不夠。”
素心看著她，沒說話。她端起自己的茶杯，喝了一口，然後放下。
“你知道善意值是什麼嗎？”她問。
“正向因果。”林晚說，“善因得善果。”
“對，但不完全。”素心說，“善意值是因果的具現，你做了一件好事，就種下了一個善因。這個善因會在某個時候變成善果，回到你身上，這就是善意值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著林晚的眼睛。
“但你做的那些好事，不只是為了攢善意值。你是真心想幫那些人，對嗎？”
林晚點頭。
“那就對了。”素心說，“你種下的善因，不只是那些被幫的人，還有那些看到你的人。那些在屏幕後面的人，那些因為你而開始相信的人。他們都受了你的影響，他們的善，也是你的善因。”
林晚愣了一下，“我不太懂。”
素心笑了，“簡單說，你幫了一個人，那個人因為你的幫助，變得更好了。他又去幫別人，那個人再去幫另一個人，這就是因果的鏈條。你種下的不是一個善因，是一棵樹，樹上有很多果子。”
她站起來，走到霧裡。霧散開，露出一個畫面。是那個老小區的周女士，她坐在床上，對著牆說話。
她在跟她姐姐說話，說了很久，說了很多。說完之後，她笑了，笑得很輕鬆。然後她拿起手機，給一個朋友發了一條訊息。
“我今天好多了，謝謝你陪我。”
那個朋友收到訊息，回了一句。
“沒事，我也應該謝謝你，上次我難過的時候你也陪我了。”
素心揮了揮手，畫面散了，她轉身看著林晚。
“看到了嗎？你幫了周女士，周女士好了，她去幫她朋友。她朋友再去幫別人，這就是因果。你種下的善因，現在己經長成一棵樹了。樹上有很多果子，只是你還沒摘。”
林晚坐在石板上，看著那些散去的霧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我現在的善意值不止一百零七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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