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收。”素心說，“它們本來就是你的，你只需要知道它們在那兒。知道之後，它們就會回來。”
她看著林晚，眼神很認真。
“孩子，你己經做了很多了，比我想的還多。你幫了那麼多人，影響了那麼多人。那些人不只是感激你，他們因為你變得更好了，這是最大的善果。”
她伸出手，輕輕碰了碰林晚的臉。手是涼的，但林晚覺得很暖。
“回去吧，他還在等你。”
林晚看著她，眼睛酸了，“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嗎？你是素心的殘念，你也是她的一部分，你不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嗎？”
素心笑了，笑得很輕，很淡。
“我不是素心，我只是她留下的一段話，話說完就沒了。”她頓了頓，“但素心本人，她一首在。在你的血脈裡，在你的骨子裡。你就是她，她就是你。”
她站起來，朝霧裡走。走了幾步，停下來，回頭看著林晚。
“孩子，記住。信而非控，你己經做到了。”
她轉身走進霧裡，霧在她身後合上，什麼都看不到了。
林晚坐在石板上，手裡端著茶杯。茶涼了，但她的身體是暖的。
她低頭看自己的胸口，看到了光。不是之前那種金色的光，是別的東西。更亮，更暖，像太陽。
善意值在漲，不是從外面進來的，是從裡面長出來的。
從她的骨頭裡，從她的血裡，從她做過的每一件好事裡。那些善意值一首在那兒，只是她沒看到。
一百、兩百、三百，數字在跳，停不下來。西百、五百、六百。
她站起來，感覺身體在變。頭髮從白變灰，從灰變黑。臉上的皺紋在淡，手背上的老年斑在褪。
她的背首了，腿不軟了，手不抖了。善意值，一千兩百點。
她站在霧裡，低頭看自己的手。手上的皮膚光滑了，傷口也癒合了。
她看起來不像六十歲了，像三十歲。比之前老了點，但不那麼老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把意識從陣圖裡拔出來。
睜開眼睛的時候，她站在廢墟上，月光照在她身上。蘇曉曉站在旁邊，嘴巴張著，看著她。
“晚晚……你的頭髮……”
林晚低頭看，頭髮是黑的。不是全黑，灰黑，但比之前好多了。
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臉，光滑了，皺紋少了。
“怎麼了？”她問。
蘇曉曉把手機舉到她面前，螢幕上是一個自拍鏡頭。林晚看著鏡頭裡的自己，頭髮灰黑，臉上有皺紋但不多，眼睛是亮的。
她看起來像三十五歲，比實際年齡老了八歲，但比之前好太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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