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曉曉愣了一下，“公寓？新樓蓋好了？”
“程澈說上個月封頂了，我想去看看。”
蘇曉曉看著她，笑了，“好，我陪你去。”
第二天，兩個人坐車去城東。
公寓在原址上蓋的，新樓，三層，灰磚白牆，跟原來差不多。但大了一些，院子也大了。
院子裡種了一棵棗樹，跟她在郊區那個院子裡的差不多。程澈站在門口，等著她們。
他腿好了，不坐輪椅了，拄著柺杖。
“怎麼樣？”他問，“跟原來像不像？”
林晚看著那棟樓，看了很久，“像，但不一樣。”
“哪裡不一樣？”
“原來那個是舊的，這個是新的。”
程澈笑了，“廢話，新的當然跟舊的不一樣。”
林晚走進院子，站在那棵棗樹下面。樹很小，剛種的，枝丫細細的。
她把手放在樹幹上，感覺到了涼意。不是玉墜的涼，是樹的涼。
她抬頭看天，天很藍，雲很白。她低頭看地，土是新的，很軟。網在下面，很深的地方。
她能感覺到，在腳底下，在那些新土下面。它在跳，很慢，很有節奏。
“網還好嗎？”她問。
“好。”程澈說，“很穩，秦老每週來檢查一次，沒問題。”
林晚點頭，她站在棗樹下，看著那棟新樓。灰磚白牆，跟原來一樣，但沈清淮不在。
她一個人住，沒意思。
“程澈。”
“嗯。”
林晚說：“公寓給我留一間，一樓，朝南的，我以後來住。”
“好，給你留。”
她轉身走了，蘇曉曉跟在後面。兩個人坐車回郊區，路上林晚沒說話，看著窗外。
樹往後退，房子往後退，城市往後退。她把手放在胸口，玉墜在跳，他在。
“沈清淮。”她說，“公寓蓋好了，跟原來一樣。院子裡種了一棵棗樹，很小。等你回來，我們搬回去住。”
玉墜跳了一下，她笑了。靠在座椅上，閉上眼睛。車在開，窗外的風在吹，她感覺好了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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