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，”蘇曉曉說，“你每聽一個故事，他就回來一點。”
林晚低頭看玉墜，它在手心裡，溫的，在跳。她握緊了，“那我多聽一些。”
從那天起，林晚延長了首播時間。從一小時變成兩小時，從兩小時變成三小時。
她不嫌累，不嫌煩。那些人說，她就聽，說多久都行。
有時候一個人說了一小時，從童年說到現在，從恨說到釋懷。林晚聽著，不說話，偶爾說一句“嗯”或者“我在聽”。
說完之後，那個人說謝謝。然後玉墜熱一下，很輕，很弱，但她能感覺到。
他在吸收那些願力，一點一點的，像樹在喝水。
有一天，一個年輕女人開影片。她坐在鏡頭前面，眼睛紅腫，鼻子也紅。
她說她男朋友出軌了，跟她的閨蜜。她發現之後，打了閨蜜一巴掌，被男朋友推倒了。
她摔在地上，膝蓋破了，心也破了。她說她想報復，想讓他們身敗名裂，想讓他們也嚐嚐被背叛的滋味。
她說了很久，越說越激動，越說越生氣。林晚聽著，沒打斷。等她說完，林晚開口了。
“你知道，報復之後呢？你會開心嗎？”
女人愣了一下，“不知道，但至少他們不好過。”
“他們不好過，你就好過了？”
女人沉默了，過了很久，她說：“那我怎麼辦？就這麼算了？”
“不是算了，是放下。你恨他們，他們不知道。他們該吃吃該喝喝，該約會約會。只有你一個人難受，你恨的是他們，折磨的是自己。”
女人的眼淚又掉下來了，“可我放不下。”
“放不下就慢慢放，今天放一點，明天放一點。總有一天能放下，不急。”
女人看著她，哭了很久。然後她擦了擦臉，笑了，“謝謝你，我好多了。”
玉墜熱了一下，很重，很燙。林晚把手放在胸口，感覺到了。他在聽，也在吸收。
首播結束後，蘇曉曉坐在她旁邊，看著她，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？”
林晚愣了一下，“什麼？”
“你剛才說的那些，放下，慢慢放，說得真好。”
林晚想了想，“也許是沈清淮說的，他在我腦子裡說的。”
蘇曉曉看著她，笑了，“那他什麼時候在你腦子裡說點別的？比如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“沒說，但他快了，我能感覺到。”
蘇曉曉點頭，她去廚房做飯了。林晚坐在棗樹下，握著玉墜。它在跳，很穩，很有節奏。
她閉上眼睛，順著線往下探，走到那片黑暗裡。黑暗裡有一點光，金色的，很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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