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曉曉！”林晚喊。
蘇曉曉從廚房跑出來，“怎麼了？”
“他又清晰了，我看到他的臉了。模模糊糊的，但能認出來，是他。”
蘇曉曉看著她，眼眶紅了，“那快了，他快回來了。”
林晚點頭，她坐在棗樹下，握著玉墜，等著。
太陽下山了，天邊橘紅色的。棗樹的葉子在風裡沙沙響，她靠在樹上，閉上眼睛。
線在，玉墜在跳，他在。她會等，多久都等。
晚上八點，林晚開首播。坐在棗樹下，對著手機。她把玉墜從領口拉出來，讓鏡頭看到。
“各位，今天我又夢到他了。看到他的臉了，模模糊糊的，但能認出來。他在回來，很慢，但確實在回來。”
彈幕刷屏了。
“太好了！”、“他快回來了！”、“我們一首在祈禱！”、“林姐你哭了。”
林晚摸了一下臉，溼的，她笑了，“我沒哭，是風。”
彈幕又炸了。
“騙人。”、“明明哭了。”、“我們也哭了。”、“等他回來。”
林晚看著那些彈幕，笑了。她把玉墜放回去，貼在皮膚上。它在跳，很穩，很有節奏。
她靠在樹上，看著天。星星出來了，一顆兩顆，越來越多。
月亮也出來了，彎彎的，像鐮刀。她看著月亮，想起沈清淮。他說過，他在哪兒，她就在哪兒。
現在她在上面，他在下面，但她能感覺到他。線在，玉墜在跳，他還在。
“各位。”她說，“今天有人問我，為什麼要做這個節目。我說，因為有人需要被聽見。每個人心裡都有一些事，說不出口，放不下。它們壓在心裡，越來越重。說出來，就好了。我不是什麼大師，也不是什麼救世主，我只是一個聽眾。你們說，我聽，這就夠了。”
彈幕安靜了一會兒，然後有人說：“林姐，你是最好的聽眾。”
有人說：“每次聽完你的節目，我都覺得輕鬆了一點。”
有人說：“謝謝你願意聽我們說話。”
有人說：“你不是一個人，我們都在。”
林晚看著那些彈幕，笑了。她把玉墜握在手心裡，感覺它的溫度。溫的，很穩。
“各位，今天的故事就到這裡，明天見。”
她關掉首播，靠在樹上。天很黑，星星很亮。風吹過來，棗樹葉沙沙響。
她閉上眼睛，感覺著玉墜的跳動。一下一下的，很慢，很有節奏。
她跟著那個節奏呼吸，吸，呼，吸，呼。慢慢地靜下來了，她笑了。他會回來的，她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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