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沒理首領，她把所有的東西都壓進去了。不是善意值，不是血，是別的。是她自己，她的命，她的魂，她的一切。
那些東西從她身體裡流出來，流進線裡，變成光。白色的，很亮，很熱。
她在燒，不是在流血，是在燒自己。像一根蠟燭，把自己點著了，照亮周圍的一切。
沈清淮看著她，看著她在燒。他的眼睛裡有一種很疼的光，但他沒攔她。
因為他也在燒，他也把自己點著了。兩個人的光混在一起，白色和金紅色，照在那個東西身上。
那個東西在融化，從腳開始，一點一點地化成黑色的水。
水在蒸發，在消失，在變成煙。它想跑，但跑不了。光太亮了，亮到它睜不開眼，亮到它的身體在裂，在碎。
“不！”它喊，“我會回來的！只要裂隙在，我就會回來！”
林晚看著它，看著它化成黑水，看著黑水蒸發，“裂隙會好的，會癒合的。到時候，你就沒了。”
那個東西看著她，最後看了一眼。那雙紅色的眼睛在光裡閃了一下，滅了。
它化成一灘黑水，黑水蒸發成煙，煙被風吹散，什麼都沒了。
林晚跪在地上，光滅了。她的頭髮全白了，臉上全是皺紋，手背上的老年斑密密麻麻的。
她看起來像一個八十歲的老太太，她跪在那裡，看著那灘黑水消失的地方，看了很久。
“它死了？”她問。
“死了。”沈清淮說，他的身體也淡了，裂痕又出來了。但他在，還站著。
“裂隙呢？”
“還在，但沒它了。裂隙會自己癒合，沒人攔著了。”
林晚點頭，她跪在地上，看著那片黑水消失的地方，然後她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倒下去了，沈清淮接住她，把她抱在懷裡。她很輕，像一把骨頭。
他抱著她，坐在廢墟上，看著那些黑色的水慢慢蒸發。
蘇曉曉跑過來，蹲在旁邊，看著林晚，“她怎麼了？”
“昏了。”沈清淮說，“力竭了。”
“她會不會……”
“不會。”沈清淮說，“她答應過你，會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。”
蘇曉曉看著林晚的臉，白的，皺的，老的。她的胸口在動，在呼吸。很弱，但確實在呼吸。
蘇曉曉坐在地上，哭了。哭得很兇，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沈清淮抱著林晚，坐在廢墟上，看著太陽。太陽己經偏西了，橘紅色的光把整個廢墟都染成了金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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