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東西呢？”她問。
“化了。”沈清淮說，“但裂隙還在，它雖然沒了，但裂隙不會馬上癒合，需要時間。”
林晚看著那個坑，坑在擴大。很慢，但確實在擴大。
邊緣的碎石往下掉，掉進黑洞裡，聽不到回聲。那些黑色的東西又從坑裡湧出來了，比之前少了，稀稀拉拉的，像膿水。
“它在擴大。”林晚說。
“嗯，儀式被打斷了，裂隙失去了控制。”
林晚轉頭看周圍，劉叔躺在遠處，蘇曉曉蹲在他旁邊，在給他脖子上的傷上藥。
張道長靠在柱子上，臉色很差。烏雲坐在臺階上，背上的傷口又裂開了，血把紗布染紅了。
程澈坐在輪椅上，在對講機裡喊人。每個人都在，但每個人都很糟。
“儀式還能繼續嗎？”她問。
“能，但要重新開始。”沈清淮看著那個坑，“需要有人穩住陣眼，有人注入能量。我一個人不夠，你一個人也不夠。”
“那就兩個人一起。”
“你的身體撐不住。”
林晚低頭看自己的手，手在抖。但她握了一下拳頭，能握緊，“撐得住。”
沈清淮看著她，沒說話。然後他站起來，把她也扶起來。
兩個人站在坑邊上，看著那些黑色的東西往外湧。它們在往上爬，在往西周擴散。很慢，但一首在動。
“怎麼做？”林晚問。
“你穩住陣眼，我來對付它。”沈清淮指著坑裡那些黑色的東西，“儀式需要時間，在你把陣眼穩住之前，不能讓那些東西干擾你。”
“你怎麼對付？”
“我是鬼差，這些東西是怨能凝聚的，我能擋。”
林晚看著他，他的身體又淡了，裂痕也出來了。剛才那次燒掉了他很多力量，他現在這個樣子，擋不了多久。
“你能擋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，也許幾分鐘，也許更久。”他看著她，“你只需要做你的事，別管我。”
林晚想說什麼，但嗓子堵住了，她點了點頭。
兩個人走到坑的兩邊，林晚站在紅點的位置，雖然紅點己經看不見了，但她知道位置。
沈清淮站在黑點的位置，兩個人面對面，中間隔著那個坑。
“開始。”沈清淮說。
林晚把手按在地上，地面是涼的，硬的。她閉上眼睛，試著把意識沉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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