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又跳了一下。
她笑了，眼淚從閉著的眼睛裡流出來，滴在網上，被那些金紅色的光吞掉了。
蘇曉曉在旁邊看著，沒打擾她。她站起來，走到劉叔那邊，幫著他搭棚子。
幾個人找了幾塊防水布和幾根鋼管，在坑邊上搭了一個簡易的棚子。
不大，只夠一個人躺下。但林晚沒躺，她跪在那裡，額頭抵著網，沒動。
蘇曉曉把棚子搭好之後，走回來，蹲在林晚旁邊。
“晚晚，棚子搭好了。你累不累？要不要休息一下？”
“不累。”林晚說，但她的腿在抖，她的身體在抖，她整個人都在抖。
她跪了太久了，膝蓋己經沒知覺了，但她沒動。
蘇曉曉看著她，沒再勸。她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，披在林晚身上。然後她坐在旁邊，陪著。
太陽越升越高，光照在棚子上，照在防水布上，照在林晚身上。
她的頭髮全白了，在陽光下是銀色的。她的臉上全是皺紋，手背上的老年斑密密麻麻的。
她看起來像一個八十歲的老太太，但她跪在那裡，沒動。
劉叔送了一碗粥過來，放在她手邊，她沒喝。
蘇曉曉把粥端起來，用勺子喂她。她張嘴，喝了一口。咽不下去，在嘴裡含了很久。然後她嚥了，又喝了一口。
“他會回來的。”林晚說，不是問，是說。
“會的。”蘇曉曉說。
“他說過，他在哪兒，我就在哪兒。現在我在上面，他在下面，他會回來的。”
蘇曉曉沒說話，只是繼續喂她喝粥。
程澈坐著輪椅過來，手裡拿著一個平板。螢幕上是一個波形圖，在跳，很有節奏。
“監測儀測到了。”他說，“下面有能量波動，很弱。但很穩，像心跳。”
林晚抬起頭，看著那個波形圖。波在跳，一下一下的。跟網的跳動一樣，跟那點光的閃動一樣。
“那是他。”她說。
“應該是。”程澈說，“儀器分析不出來，但應該是他。”
林晚點頭，她低頭看網。網在跳，金紅色的，在陽光下很亮。
她把手放在網上，感覺到下面的溫度。溫的，很穩。
“程澈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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