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說，我也開始祈禱了，每天睡前念一遍他的名字。有人說，他一定會回來的。
林晚看著那些留言，笑了。她把玉墜從領口拉出來，對著鏡頭，“各位，他在聽，謝謝你們記得他。”
玉墜跳了一下，很重，很燙。她感覺到了，他聽到了。
日子一天天過，林晚每天講故事，蘇曉曉每天幫她查資料，李嬸每天給她做飯。
三個人住在那個小院裡，像一家人。棗樹的葉子黃了，落了。地上一層金黃色的葉子，踩上去沙沙響。
林晚站在樹下，看著那些落葉。她想起沈清淮，他喜歡秋天，說秋天涼快，不冷不熱。
她不知道他在下面冷不冷，下面很黑，很深，很冷。她把玉墜握在手心裡，感覺它的溫度。溫的，他還在。
“沈清淮。”她說，“棗樹的葉子落了，金黃色的，很漂亮。你以前說喜歡秋天，下面冷不冷？冷的話，就快點回來，上面暖和。”
玉墜跳了一下，她笑了。轉身走回屋裡，開首播。
又過了一個月，棗樹的葉子落光了，只剩光禿禿的枝丫。
天冷了，李嬸生了爐子，屋裡暖洋洋的。林晚坐在爐子旁邊，握著玉墜。它在跳，很穩，很有節奏。
她閉上眼睛，順著線往下探。走到那片黑暗裡，黑暗裡有一點光，金色的，很亮。
她朝那道光走過去，走到面前的時候，影子出現了。比上次更清晰了，能看到衣服的形狀，能看到頭髮，能看到臉的輪廓。
他站在光裡，看著她。
“沈清淮。”她說。
影子動了一下，它伸出手，朝她伸過來。她也伸出手，手指碰到影子的時候，她感覺到了。
涼的，但很實在，像碰到一個人的手。
“你回來了？”她問。
影子沒回答，它握著她的手，握了很久。然後它鬆開了，散了。化成光點，金色的，在她面前飄。
她睜開眼睛。玉墜在手心裡，燙的，在跳。她低頭看，玉上的紅在動，很快，很興奮。
她笑了，把玉墜掛在脖子上，貼在皮膚上。它在跳，跟她的心跳一樣。
“曉曉！”她喊。
蘇曉曉從隔壁跑過來，“怎麼了？”
“他又變得清晰了，我碰到他的手了。涼的，但很實在。”
蘇曉曉看著她，笑了，“那快了，他快回來了。”
林晚點頭，她坐在爐子旁邊，握著玉墜，等著。外面風很大，吹得棗樹的枝丫嗚嗚響。
屋裡很暖，爐子裡的火在燒，噼啪噼啪的。她靠在椅子上，閉上眼睛。線在，玉墜在跳，他在。她會等，多久都等。
晚上，林晚開首播。坐在爐子旁邊，對著手機。她把玉墜從領口拉出來，讓鏡頭看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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