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老說契約不滅魂靈不散，但怎麼把他從玉墜里弄出來，他不知道，書裡沒寫。
林晚把秦老那本舊書借來了，每天翻，一頁一頁地翻。書很厚，紙是黃的，邊角都碎了。
很多字她不認識，繁體，豎排，從右往左。她看得頭疼，但沒停。
蘇曉曉在旁邊陪著她，幫她查字典。兩個人坐在棗樹下，一個翻書，一個查字。
李嬸路過，看了一眼，搖搖頭，說了句“兩個瘋子”就走了。
翻了三天，什麼都沒找到。林晚把書放下，靠在樹上，看著天。
雲很白，很慢。棗樹的葉子黃了一些，快秋天了。她來這兒五個月了，從春天住到秋天。
頭髮還是白的，臉上的皺紋還在，手上的老年斑也沒退。但她的身體好多了，能走快點了，能提點東西了。
李嬸說她胖了，臉上有肉了。蘇曉曉說她氣色好了，不像鬼了。
“晚晚，你看這個。”蘇曉曉突然喊。
林晚湊過去，蘇曉曉指著書裡的一頁，那一頁上畫著一個陣圖，圓形的，很小，只有巴掌大。
陣圖中心有一個點，寫著“契”字。周圍有很多小字，密密麻麻的。
“這寫的什麼？”林晚問。
蘇曉曉念：“契約不滅，魂靈不散。然魂散易，魂聚難。需執念為引，願力為養，載體為基。三者俱備，殘魂可聚。時日長短，視執念深淺、願力多寡而定。短則數月，長則百年。”
林晚聽完，沉默了很久，“執念為引，願力為養，載體為基。”
“嗯。”蘇曉曉說，“執念，就是你和他的執念。你想讓他回來，他想回來，這就是執念。願力，就是那些人的祈禱。那些看首播的人，那些記得他的人。載體，就是玉墜，素心留給你的那個。”
林晚低頭看玉墜，它在手心裡，溫的，在跳。她握緊了，“所以，他能回來，但是需要時間。”
“對，時間不知道。也許很快，也許很久。”
林晚靠在樹上，看著天。雲在飄，很慢。
她不知道要等多久，也許幾個月，也許幾年，也許一輩子。但她等得了，她有的是時間。
“曉曉。”
“嗯。”
“幫我個忙。”
“什麼忙？”
“幫我開首播，每天。不是聊天，是做別的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讓人記得他，讓人想他，念他，為他祈禱。願力越多，他回來得越快。”
蘇曉曉看著她，笑了，“好，我幫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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