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個月的時候，玉墜開始發熱。不是一首熱，是一陣一陣的。像有人用手捂著，捂一會兒，拿開，再捂一會兒。
林晚把玉墜從脖子上取下來，放在手心裡。玉是白的，中間有一塊紅，像血。
她盯著那塊紅，看了很久。紅在動，很慢，像脈搏。一下一下的，很有節奏。
她愣住了，玉墜以前不這樣。以前就是一塊玉，涼的，硬的。現在它有溫度了，會動了。
她把手放在胸口，線還在，很細，很暗。但玉墜在跳，跟線不一樣的節奏。線是沈清淮的心跳，玉墜是誰的？
“曉曉！”她喊。
蘇曉曉從廚房跑出來，手裡拿著鏟子，“怎麼了？”
“玉墜在跳。”
蘇曉曉走過來，看著她手裡的玉墜。玉在林晚手心裡，白的，紅的，在動。
蘇曉曉伸手碰了一下，縮回來了，“熱的，像人的體溫。”
“嗯，這幾天開始的，一陣一陣的。”
蘇曉曉看著她，沉默了一會兒，“會不會是他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晚說，她把玉墜重新掛在脖子上，貼著皮膚。玉墜在跳，一下一下的。
她跟著那個節奏呼吸，吸，呼，吸，呼。很穩，很平。
晚上，林晚睡不著。躺在床上，握著玉墜。它在跳，很慢，很有節奏。
她閉上眼睛，順著線往下探。走到那片黑暗裡。黑暗裡有一點光，金色的，在閃，比之前亮了。
她朝那道光走過去，走了很久。光越來越大，越來越亮。走到面前的時候，她看到了一個人。
不是沈清淮，是一個影子。模糊的，看不清臉。但那個影子在動，在朝她走過來。
“沈清淮？”她喊。
影子停住了，它站在光裡，看著她。沒有臉，沒有表情，但她知道它在看她。
它伸出手，朝她伸過來。她也伸出手，想碰它。手指碰到影子的時候，它散了。化成光點，金色的，在她面前飄。
她猛地睜開眼睛，天花板是白的，燈是關著的。窗簾拉著，屋裡很暗。
她躺在床上，心跳很快，呼吸很急。玉墜在她手心裡，燙的，在跳。
她坐起來，開啟燈。把玉墜放在床頭櫃上，看著它。玉是白的，中間有一塊紅。
紅在動，很快，像受驚了的心跳。她把手放在胸口，線在，很細，但比之前亮了。
另一頭有光，金色的，很亮。
她坐在床上，看著玉墜，想了很久。然後她拿起手機，給秦老發了一條訊息。
“秦老，玉墜在跳，熱的。我夢到一個影子，碰到就散了，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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