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過得很慢，林晚坐在院子裡畫符，一張一張地畫，手很穩。
蘇曉曉在旁邊幫她裁紙，兩個人誰都沒說話。
安德森的人在院子裡巡邏，檢查圍牆，佈置陣法。秦老在書房裡寫東西，寫那些東西的弱點，寫怎麼對付它們。
到了下午，程澈來了。他帶著一個箱子，很沉，放到桌上開啟。裡面是一排排的符紙、硃砂、銅錢，還有幾塊玉石。
“基金會的庫存，全拿來了。”他看著林晚，“夠不夠？”
“夠了。”林晚拿起一塊玉石，放在手心裡感覺了一下。裡面有微弱的能量，很乾淨，很純。
她把玉石放進包裡，繼續畫符。
太陽下山的時候，秦老從書房裡出來了。他拿著一疊紙，走到林晚面前，遞給她。
“寫完了，那些東西的弱點。”
林晚接過來看，紙上寫著幾行字，秦老的字跡很潦草，但她能看懂。
“維度狩獵者，來自夾縫維度的掠奪者。以吞噬靈能、怨能、願力為生。沒有固定形態，可以變成任何形狀。弱點是怕高頻能量震盪，怕契約之力，怕朱雀之火。”
她看了兩遍，把紙折起來放進口袋，“高頻能量震盪是什麼？”
“就是你們那個靈體同步。”秦老看著她，“你和沈清淮合在一起的時候，產生的能量波，那東西能震碎它們。”
“沈清淮還沒回來。”
“他會回來的。”秦老坐在她旁邊，看著她手裡的玉墜，“今晚？”
“他說今晚，也許明晚。”
“那就等。”
月亮出來了，很大，很圓，掛在棗樹上面。
林晚坐在樹下，把玉墜從領口拉出來，放在掌心裡。玉墜很熱，燙得她手心發紅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閉上眼睛。
子時到了，她睜開眼睛，看著月亮，唸了三遍沈清淮的名字。然後把玉墜放在胸口，手按在上面。
玉墜炸了，不是爆炸的那種炸，是碎。碎成很多小塊，從她手指縫裡掉下去，掉在地上。
她低頭看，那些碎片在發光，金色的，很亮。碎片從地上飄起來，飄到她面前，聚在一起。
聚成一個人形，金色的，發光的，慢慢凝實。
沈清淮站在她面前，他穿著那件舊長衫，頭髮束在腦後，臉色很白。但他的眼睛是金色的，很亮，像兩顆星星。
他看著她，笑了，“晚晚，吾回來了。”
林晚看著他，眼淚掉下來了。她想說話，但喉嚨堵住了，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她站起來，伸出手，碰了碰他的臉。溫熱的，實的，不是涼的，不是半透明的。是熱的，是實的，是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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